江澄坐在席间,默默夹了一筷子荷叶蒸鱼,舌尖漫开鲜荷与鱼肉交融的清甜,心底暖意翻涌,诚恳且疑惑的道:

“味道不错啊,没有想到,你这水天贾氏的大小姐厨艺如此的好?”
贾芙蓉侧头看他,眼底藏着狡黠笑意,悄悄往他碗里又添了几块鱼肉。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藏色笑着打趣二人,满桌宾客谈笑风生,蜜渍莲子清甜解腻,荷香鲜鱼俘获所有人味蕾。
宴席晚风裹挟荷塘清香,满座皆在称赞贾芙蓉厨艺出众,江澄静静坐在一旁,看着身侧从容明媚的少女,方才湖上泛舟的温柔、后厨掌勺的利落,尽数刻在心头。从前他所见皆是她挥打神鞭、与他比试的凌厉模样,今日才知她不仅术法高超,厨艺也精湛的很。
散席之后,宾客陆续散去,江澄寻到独自收拾食具的贾芙蓉,递上一捧方才最饱满的莲蓬,耳根微热:

“下次想吃鱼,不必劳烦那个魏无羡,我陪你去莲海捕捞。”
贾芙蓉捏着莲蓬轻笑,腕间荷纹玉坠轻轻相撞,叮咚细响融进满院荷风。万顷莲海落日、小舟投喂莲子、后厨烟火佳肴,短短一日,早已将两颗心紧紧系在了这片云梦水乡之中。
夜色漫过莲花坞的荷塘,晚风携着淡淡的荷香穿廊而过,宾客尽数辞别,庭院里只余下二人相对而立。贾芙蓉指尖摩挲着莲蓬青绿外壳,腕间那枚江澄亲手打磨的荷纹玉坠随动作轻晃,细碎微光落在江澄泛红的耳尖上。
江澄攥紧手中剩下的莲蓬,喉结微微滚动,往日应对比试、处置宗门事务都从容不迫的人,此刻竟难得局促起来。他抬眼望向贾芙蓉明媚眉眼,白日泛舟、后厨掌勺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翻涌,积攒许久的心意终于坦露出口。

“今日莲海泛舟,又见你下厨手艺,我心中再无半分迟疑。从前校场比鞭,赌约所言并非戏言,我是真心想与你相守。”
贾芙蓉抬眸,眼底狡黠笑意尽数褪去,盛满温柔水光,静静等候他下文。
江澄深吸一口气,褪去平日一身刺人的冷硬,语气郑重无比:

“往后有我在,无人能欺辱你。校场比试我赢了赌约,我不愿只作口头戏言,想正式向贾夫人提亲,与你定下婚约,你可愿意?”
话音落下,庭院只剩风吹荷叶的簌簌声响。贾芙蓉垂眸轻笑,指尖轻轻触碰腕间玉坠,这是他独一份的心意,胜过世间万千珍宝。
“我等你这句话许久了。”她抬眼望向江澄,声音清甜温柔,“那日校场比试,我嘴上推脱未定亲,实则早已对你动心了。你性子嘴硬心软,亲手为我打磨玉坠,又愿陪我泛舟摘莲,这般心意,我怎么会不愿意。”
江澄心头积压的忐忑一瞬消散,心底漾开滚烫暖意,下意识伸手,轻轻握住她纤细手腕,指尖碰到冰凉温润的荷纹玉坠。他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珍视,生怕力道过重伤了她。
恰在此时,藏色与虞夫人缓步自廊下走来,二人早已将方才对话尽收眼底,脸上皆是温和笑意。虞夫人素来严苛,此刻看着相依的二人,难得柔和几分:

“既然你们两个两情相悦,明日我便备好厚礼,同贾夫人商议定下婚期。”
藏色柔声附和:

“天作之合啊,云梦莲海为证,往后岁岁莲蓬花开,皆能相伴相守。”
第二日天刚亮,江枫眠同江澄亲自备齐云梦特产、上等灵玉,登门拜访贾宗主和贾夫人。贾宗主,贾夫人见女儿心意坚定,又见江澄待人赤诚、宗门安稳,当即应允了这门亲事。
消息传回莲花坞,魏无羡整日欢呼打趣,四处奔走告知门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