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邪抢断亡月的话:“不是我。”
不是天之邪,那就只能是宫可然自己了?只是,宫可然犯得着这么折腾自己吗?
难不成是……玉虚子心怀歹意,知道万劫一定会救宫可然走,便全然不顾仙门情谊,在锁魂钉上种下了什么禁制?
亡月不太相信天之邪的话,可一时之间,他又觉得另外两种说法也说得过去。
“宫可然竟然这么在意楚不复?”最终,亡月选了其中一个说法试探。
“他们之间,不止有同门之谊,还有爱慕之情。”天之邪看出了亡月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意图,侧面承认了是宫可然搞的鬼。
亡月心道一句果然。
但随后,他发现这里面还有不合理之处:“我应该没有说过万劫变成凡人的期限。你怎么保证锁魂钉的时间刚好卡上他的……”
“你留有后手?不,是宫可然留有后手。”亡月不可置信的看向天之邪。
天之邪这人,能把人的感情算计到这种程度的吗?
可是,如果他真的擅长算计感情,怎么会任由逆轮在水姬身上摔那么大一个跟头?
说不通啊。
“确切的说,是玉虚子留有后手。宫可然向玉虚子提议往体内打入锁魂钉,承诺在万劫替她拔除锁魂钉之时趁机对万劫出手。不过,玉虚子担心宫可然不是万劫的对手,特意在锁魂钉上做了手脚,助宫可然一臂之力——”
天之邪一语道破那两个人的谋划。
“而宫可然,也有自己的打算。玉虚子这个手脚做的甚和她意,让她有机会操控拔除锁魂钉需要的时间。只要万劫还没放弃那个荒唐的想法,她便可以借着玉虚子做的手脚,拖住万劫——”
天之邪突然停住,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事情,竟然想转身就走。
亡月想拦住他,却猛然发现,该说的事情,天之邪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如果他真的有要事,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再拦着……
恰好这会儿,亡月正因为宫可然的举动感慨万千,一种名为怅然若失的情绪爬上心尖。
亡月的手指在魔戒上打着圈,冰冷柔和的触感缓解了他的失落。
算了,看在宫可然一片痴情——
“万劫身上的血蛊已经燃尽。”
“我会找个机会告知她。”天之邪的身形早就消失了,但亡月话音落下之后,天之邪还是立刻给他传了音。
其实,天之邪之所以着急离开,是感应到闵云中和重紫的灵力汇合了。
这本是他促成的事情,却没想到被亡月绊住了脚步,让闵云中有机会对重紫出手。
天之邪赶紧换回慕玉一套装扮,却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重紫已被洛音凡先行救下。
这是天之邪始料未及的事,他还以为洛音凡为了所谓的仙门大义,会任由闵云中……
“不过这样也好。”天之邪站在门前,脸上掬着柔和的笑容,可他虽然笑着,却能让人看到他眼底的担忧。
良久之后,天之邪推门而入——
“督教叫我来看看重紫,说等伤好之后,过去回话……”
慕玉对着洛音凡看似恭敬,实则却是一副上位者语气,话里话外都提醒着洛音凡:
有督教在,即便是重华尊者,也要提前想一想说辞了。
随后,慕玉转身,温和的脸上透露出几分直白的关心:“怎么样,伤可好些了?”
偏偏重紫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眼神缱绻的瞄了一眼洛音凡:“有师傅在,好的特别快。”
慕玉摇了摇头,不知道该不该提点一下这个傻孩子:“有些伤好得太快,并非好事。”
重紫还算机灵,立刻领会了慕玉话中的意思,哎呀哎呀功叫了两声。
慕玉和洛音凡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挂着笑意走了。
等出了房门,天之邪脸上的笑意褪去,眸中闪着冷光:“逆轮的孩子,果然还是跟他一样!”
都逃不掉感情的束缚。
一墙之隔,没有人注意到天之邪突变的表情,更没有人注意到他凝着魔气送了一道传音出去:
万劫身上血蛊已除!
跟一个魔族合伙意味着什么,宫可然最是明白不过,可为了楚不复,她不得不成为对方手中的棋子,即便这人与她长生宫隔着血海深仇!
只是,既然楚不复已经无碍,是不是又到了她离开的时候?
说实话,宫可然非要和楚不复分道扬镳的原因,根本不是什么仙魔有别,而是——
楚不复既已入魔,注定要跟一众魔头角逐势力的。届时,她一个法力低微的仙子跟在楚不复身边,会成为魔族攻击楚不复的弱点吗?
与其真的变成楚不复的累赘,不如相隔两地!
私设时间:大概率要给万劫一个相对不错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