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华后,司马妙元当堂诋毁重紫与万劫关系甚密,惹得三尊对重紫的偏见又加深了几分。
天之邪在一旁冷眼听着。
虽然他不喜欢司马妙元这个人,但不得不承认,她的愚蠢总是能助自己达成最终目的。
三尊让司马妙元回去好生休养,天之邪也趁机告退了。
回到祖师殿,亡月竟然还在。
天之邪冷静自持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裂缝,最终被他藏下。
“所谓的出关,就是为了跟那三个人客套一番?”亡月盘坐在祖师殿的无数灵牌前,单手托腮。
天之邪缓缓走近,就在亡月以为他要在自己身边坐下时,他看到天之邪越过他,站在云丘的灵牌前,拂去了上面本不存在的灰尘。
亡月错愕着,他一直搞不明白,天之邪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愿意每天对着这些仇人的牌位,还时不时清扫一番。
“宫可然不日会上昆仑。”天之邪又答非所问。
亡月已经习惯了,反正天之邪这个人,就是个矛盾和神秘的结合体。
轻易不会让人看透。
只不过于亡月来说,这样的天之邪反倒是最让人无法抗拒的时候。
那年隔着魔神像遥遥一见,亡月就迫不及待的在魔域现了身,如今人就在眼前,亡月才知道,天之邪本性不是一个恭敬的人……
罢了,随天之邪折腾吧!
“你去见了她?小心万劫跟你拼命。”亡月漫不经心的应了句,随后他似有所悟:“摄魂术?”
天之邪闻言,隔着殿门朝外望了一眼,而后冷笑一声:“是万劫自己沉不住气,先去见了宫可然,又没头没脑的说了很多胡话,而我……”
天之邪停顿了一下:“不过是把事实告诉了她。要我动用摄魂术这么高阶的术法,她……呵,还不配。”
“也对,宫仙子虽然总把希望万劫死了的话挂在嘴边,一朝得知楚不复真要舍了一身修为,却也舍不得。”亡月补充道。
“只是这时间……”亡月惊悟,“你是要万劫自己放弃被净化的念头,安安心心的做一个魔族。”
“魔……又有什么不好。反正六界早晚都要入魔,多他一个不多。”天之邪依旧冷冷的,除了他默念那个魔字时。
亡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赞叹。
经历了一代天魔陨落,天之邪竟还能坚定如初。真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究竟是什么支撑他走到这一步。
可叹的是亡月终究没有问出来,而天之邪也装作没有看懂亡月心中的疑虑。
两个人就这么在祖师殿里等着,等昆仑传信过来。
宫仙子嘴硬,嘴上总是对万劫不屑一顾,一听说对方将要舍了一身仙骨,散去周身魔气,却是着急的不行。
入过魔的人,即便没了那一身魔气,仙门真的就能绕过他,让他自然死去吗?
不会。
仙门只会趁楚不复最虚弱无力的时候,杀之而后快。
宫可然自认,她法力低微,没办法在仙门的围剿中保住楚不复的性命。
那他就只有一条路——
阻止楚不复的愚蠢行为。
可宫可然一介仙门中人,如何知道该怎么把楚不复身上的血蛊驱除体内,她只好硬着头皮问天之邪。
对,她问了一个魔族!
天之邪习惯了藏着掖着,并没有告诉宫可然祛除血蛊的办法,只是让对方速上昆仑。
宫可然信了。
即便她知道这会是一个陷阱,但宫可然同样知道自己一定会照做。
只是就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竟是这般急迫——
只不过半日而已,她就站在了昆仑脚下。
天之邪身为南华首座,收到昆仑的传信甚至要比三尊更早。
“要走了?”亡月蔫蔫的托着腮。本以为这个消息传过来至少会卡着万劫散魔的最后时间,没想到宫可然如此急迫。
这还有三日……
平白搅扰了他跟天之邪的平静时光。
“戏台子搭好了,总要有人唱呀。”天之邪往亡月身侧不足三尺的地方一站,难得说句玩笑话,看来,他对宫可然的选择很满意。
“那你,想看这出戏怎么唱?”亡月猛然起身,与天之邪面对面站着,半张脸藏在斗篷下,肆意的窥探着天之邪的一双眼睛。
“九幽大人,您也该去见见重紫了。”
私设时间:想了又想,要不还是给万劫一个好结局吧!毕竟咱这边天之邪他们是主角,总不能干太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