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过去。她转身往沙发区走。
张真源还坐在那儿,姿势跟走之前差不多,但杯子里那杯香槟液面下去了三分之一。他喝了。
江年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个场子。以前来没来过。


跑龙套的时候在门口等过群演通知。没进来过。
那现在进来了。感觉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宴会厅中央那群站着聊天的人。钢琴曲换了一首,比刚才快了一点。

跟我以前想的差不多。
什么意思。


就是……差不多。水晶灯,香槟塔,大家端着杯子说一些听起来很专业的话。我以前觉得这种地方很遥远。现在进来了也就这样。
那你觉得远不远?

他没回答。但他把剩下的香槟喝完了,空杯放在茶几上,杯底在托盘上搁出了一声很轻的响。
张真源。


嗯。
你要是以后想再进这种地方,别端盘子了。穿西装进来。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水晶灯的光从她头顶打下来,照得她耳垂上那颗珍珠亮了一下。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他看了她三秒,然后把视线收回去了。

张真源好感+5%
江年也没有等他的回答。她站起来,伸手给他。
走了,我带你看一个东西。


看什么?
露台。外面能看到半个城的灯。

他看了她伸出来的那只手,没有握,但自己站起来了。
江年把手收回来,走在前面带路,裙摆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深绿色的弧,张真源跟在后面,两人的间距大约一步。
走到露台门口的时候,江年偏头看了一眼吧台方向——温舒妤还在那儿坐着,她哥还在端着那杯威士忌,两个人的间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三十厘米变成了二十厘米。
江年把视线收回来,推开了露台的门。
晚风灌进来的瞬间,张真源的外套下摆被掀了一下。他抬手压住,跟着她走出去,站到她旁边。半个城的灯光铺在下面,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她靠着栏杆没看他,声音被风送过来。
你今天穿这件外套挺好看的。

他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但他也没有后退。
栏杆上两个人的手肘之间隔着三厘米。谁也没往那边靠,谁也没有收回去。

张真源好感+3%
身后传来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走出来,脚步不重但节奏清晰,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往里走了两步,在他们身后大概两米的位置停下了。
江年没回头,听脚步就知道是谁。

江年,你哥在找你了。
朱志鑫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不急不缓。

他说差不多该走了,让你自己看着办。
他让我看着办?他自己呢。


他还坐吧台那儿,温舒妤不让他走。
朱志鑫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了一点点笑意。

温舒妤跟他在那儿聊了四十分钟了。四十分钟,你哥那杯威士忌还没喝完。她嘴是真的毒,你哥全程说了不到十句话,但他就是没走。
江年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看来是有戏。




你不会想……


是啊,你不觉得他俩很般配吗。


温舒妤不会同意的,还有你哥像是会谈恋爱的人吗?
他俩现在不挺好吗,有说有笑。

朱志鑫这才反应过来旁边有一个人。

张先生?
我男伴。


看来你办事挺成功啊。
张真源在一旁摸不着头脑的附和。
朱志鑫拍了拍张真源的左肩,意味深长的说。

我最近在筹备一部大IP剧,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
我替他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欠我三顿饭了。
忘不了。

朱志鑫站在两米外,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
张真源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朱志鑫的方向,眼神很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