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
你搬的比平时慢。你平时三秒一袋,刚才那袋你用了四秒。


你鞋带没开。
我故意的。我就是想过来跟你说——他们认不出你的。你别躲。

张真源没接话。他弯腰拎起下一袋水泥,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江年蹲在地上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站起来继续搬砖去了。
中午收工前,围挡外面的人散了。工地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砖块碰撞的声音。小李关了手机走过来,表情有点收敛。

[小李]江姐,我刚发那条视频又火了,底下有人开始问背景里那个男的——
说什么?


[小李]有人说他像以前一个演员,叫什么来着——有人截了他侧脸对比图。
江年放下手里的砖走过去,凑到小李手机屏幕前看了一眼。评论区确实有人在对比,截图是张真源搬水泥的侧脸,旁边贴了一张他从前的剧照。光线不同、角度不同,但下颌线跟眉骨的弧度确实像。
她看了一眼就划过去了。
不像。这个截图的侧脸比他本人圆了半厘米。你告诉底下那个人,别瞎认人。

小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正蹲着喝水的张真源,把手机收了。

[小李]行。你们俩今天下午还搬吗?
下午不搬了。下午有别的活。


[小李]啥活。
调研新行业。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走到张真源旁边。
你下午是不是去水产市场送货?

张真源拧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早上跟老赵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江年蹲下来跟他平视。
城东送货,三百,你要去的话带上我。


你去干什么。
调研水产业运输。


前天是康复设备,昨天是工地日常,晚上是外卖员送餐调研,今天水产运输,你不是去调研,你是在调研我?
所谓三百六十行,你不让我我每一行都精细调研吗?少废话,几点出发?

张真源把水瓶盖子拧上。

一点半。
行,一点半工厂门口集合。

张真源头也不回的走了,刚好收工哨吹响了。
江年迫不及待的跑去食堂。
身后跟着她的随拍助理小李。

[小李]家人们,江姐已经收工了,让我们看看她的饭量如何?
……

江年现在已经饿疯了,顾不得小李在那直拍,打了三盆开始干饭。

[小李]我操,烙铁们,我也是见证历史的人了。

[小李]咳咳…欢迎各位粉丝朋友们收看,猛虎炫饭。
……


噗哈哈哈哈哈哈。

你要不看看你的吃相?
有那么丑吗?


你嘴角全是饭。
江年迅速吃完食物的餐盘,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下午一点半,水产市场的货车旁边,两个人又站在了一起。
江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把货箱门关上,然后走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她愣了一秒才追上。
你开货车?你会开货车?


搬砖之前开过。
张真源看了她一眼。

你坐副驾。别动方向盘。
我动方向盘干什么!我又不会开车!


那你别动别的。
我动什么别的?你车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就一车带鱼。


带鱼值钱。
行。我不动,你赶紧开。

货车发动了,车厢里一股海鲜味的凉气。江年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但嘴没规矩。
张真源,你还有什么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开车。
我看到了,还有呢?


没了。
你肯定还有。你这个人深藏不露,你越说自己没有你越有。

张真源没接话。货车拐出市场大门,开上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