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大人~”
鎹鸦银子心情愉悦地唱着歌,飞去找自己的主人。至于她为什么高兴,当然是因为那个纠缠她主人的丑女今天不在!
零昨天才出完任务,这会儿应该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无一郎在自家宅邸的后院练习挥砍,又一个木人被他砍成了八瓣。
怎么了,银子?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银子抑制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在无一郎巡视的区域好像出现了鬼哦。”
【冷汗】这算什么好事?

“因为好像是个很特殊的鬼,那个丑女不能跟去!所以功劳自然是无一郎一个人的了!”
银子,你要我说多少遍,虚见不丑。

“不管!就是丑女!谁让她非要缠着你不放!”一提到零银子就一肚子气,“都怪她!我身上的羽毛少了好几根!”
是银子你非要和小春打架啊。

“总之,这次的恶鬼是无一郎一个人的!她没份!”银子落在无一郎的肩膀上耳语着,“听我说,因为这次恶鬼出没的地方一直……”
虽然出任务很累,零睡了大半个上午才恢复,但醒来后绝对精神饱满,开始研究忍给她买的奇妙小玩意。
上次零和义勇去神社见想见之人的时候,忍和无一郎在灵异店铺逛了又逛,买了一些奇妙小玩意,其中就包括零现在手里的卡牌。

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塔罗牌呢。

塔罗牌是什么?

你知道占卜的含义吗?利用这些小卡片,随机抽牌来预算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自从我接触这种东西后,我的占卜从来没有出过错。

有这么厉害吗?不会是你在夸张吧。

预知未来?这种蠢话谁会相信!

你说得对,放在原来的世界我对塔罗占卜很有信心,但这里的话……

总之先来试一试吧。
零将手里的卡牌摊在地上打乱,洗牌结束后再收起来,将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想好自己的问题,然后随机抽牌。

就问忍姐姐回来时的心情好了。

这玩意还能算吗?

【抽卡】世界牌。实现了内心满足的意思。

看来忍姐姐今天心情会很好呢~

这是什么玄学!

【哼歌】嗯嗯嗯~嗯嗯……
零刚放下塔罗牌,蝶屋客厅就传来了忍的歌声,听上去心情愉悦。她的怀里抱着一捧鲜花,在客厅找来了一只花瓶,灌上水后将鲜花插了进去。

忍姐姐,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好漂亮的花!

对吧~富冈先生送的~

这个木头总算是聪明点了。

一二三四……

九支玫瑰花呢!
怪不得忍姐姐这么高兴,原来是义勇师兄送了她一捧玫瑰花,还是九朵。天下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玫瑰花,九朵正好寓意着长长久久,喜欢花的忍当然高兴了。
想到以前义勇送忍礼物时总会掺杂上自己喜欢的鲑鱼,弄得忍憋笑到青筋暴起,然后鲑鱼就被她丢到锅里炖熟吃了。

小心点,玫瑰花越漂亮它的刺就越尖,别扎破了手指。

我就说嘛,忍姐姐回来的时候心情一定是大好!

你怎么想到的?该不是富冈先生那个货提前问你送什么礼物给我好吧。

怎么可能,他就算问我也不会给回应的。

【掏出塔罗牌】自己占卜出来的。

这不是我送你的小卡片吗?

这个可是占卜用的塔罗牌。忍姐姐真会挑东西,我可是这东西的行家。

【思考】哦……是算命啊。

……

香奈乎?

【惊讶】啊……!
香奈乎突然来到了客厅,刚刚听见了两位姐姐谈到算命的话题,自己很有兴趣,想要多听一听。没想到被发现了,吓得她满脸冷汗,僵在了原地不敢动。

【招手】香奈乎,过来。

【发抖】……

没事吧?她好像很害怕。
香奈乎最后还是乖乖过去了,坐在忍的身边不敢说话,只是盯着那一小叠卡牌发呆。

【害羞】唔……

香奈乎是喜欢零手里的卡片吗?

【笑】喜欢的话送给你也无所谓,反正占卜也不是必要的。

【摇头】唔唔……!

欸?不是因为喜欢吗?

【掏出硬币】(投硬币决定吧。)
香奈乎颤颤巍巍地掏出硬币,决定是否要玩占卜游戏,她真的很感兴趣。就在硬币在空中即将落下时,一只手伸来抢走了硬币。

!!

香奈乎,总是用硬币做决定可不行。

我也想说这句话。姐姐教的根本就不对!

我并不是这样想的。

?

哈?

人这一生啊,总会面对两难的抉择,所以会希望有一个机运来帮自己做出选择。

当我们抛出硬币,看着它在空中旋转时,并非是靠那二分之一的概率来做出选择,而是让你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伸手】香奈乎,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紧张】……!!

香奈乎,这可是会帮你迈出人生第一步的关键。

【张嘴】哈……

我……我想占卜试试……!

【笑】做得好,香奈乎!这还是你第一次做出决定呢!

就这么点事,早说嘛。

香奈乎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可以问吗?

应该是可以的。

那我想知道——
香奈乎的眼睛里闪烁出了从未有过的光芒,一个接一个地询问各种问题,包括未来的,现在的。忍见两人玩得很开心,也放心回到房间继续研究药物,走之前提醒两人不要被玫瑰花的刺扎到。

【鞠躬】非常感谢!

香奈乎,不要忘记今天这个契机哦。

嗯!

厨房的柜子里应该还有最后一瓶弹珠汽水。
一听说弹珠汽水,香奈乎蹦蹦跳跳地去厨房了。零则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时间长了腰好酸。话说今天无一郎怎么没来找她呢?1

时透……

嘛,我也来算一卦吧。

【抽卡】……

【惊恐】?!!

忍姐姐!今天有柱出任务吗?

不知道!柱的任务都是分着来算的!

你该不会是想问时透君今天为什么没来找你吧?你一睡就是半天,他也不好意思打扰你吧。

时透……!

忍姐姐,我出门一趟!

欸?不吃午饭了吗?
忍刚从蝶屋里追出来,零已经跑老远了,到底什么是让她这么着急。回到客厅时,桌子上摆着塔罗牌,只有三张非常工整地正面朝上:
高塔,倒吊人,宝剑十。
霞柱宅邸处,无一郎已经准备出发了,这次的恶鬼要由他自己来讨伐。就在他刚要起身走的时候,零赶到从身后叫住了他。

等等!时透!
【回头】虚见?


【喘气】哈……哈……!

还好,你还没走……

你这是要出任务吗?
嗯,估计要走一两天。

“丑女!别耽误时透大人时间!”银子青筋暴起嘎嘎叫。

时透,你不能去!
【疑惑】?


这次的敌人恐怕不是你能对付的!会有危险!

就算要去,也带上我一起!
……

无一郎满脸困惑地看着零,她万般焦急的样子不像是骗人,而且应该是从蝶屋一路跑到这里特意来找自己的。
就算如此无一郎也不能退缩,他所负责的区域出现了鬼他必须负责,至于带上零一起,就请恕他拒绝了。
不行。


欸?
虚见,这次你不能去。


为什么?你一个人去会有危险的!

至少我跟着的话——
【不耐烦】不需要!


【惊】时透……?
你不知道你很烦吗?!

无一郎像是点燃了炸药一般,对零各种恶语相向,那一句句扎心的话像利剑一样。
已经够了!我实在是受够你了!

最初答应和你来往,不过是因为主公大人的命令,我不得不服从!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你也不用花时间在我身上了!我没病!


欸……?
你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已经够了吧?可以放过我了吧?!

【黑脸】到此为止吧……!


……

是吗?再见,时透无一郎……
“哼,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时透大人的眼前了!”银子还在不停地添油加醋。
无一郎离开了,他的背影多少有些寂寞和不甘,留下被无故骂了一顿的零愣在原地。还是第一次见无一郎发脾气,但是零并没有觉得到这话里存在恶意。
【颤抖】……

对不起……虚见……

我不是有意的……但我真的不能让你跟过来……!

赶往目的地的一路上,无一郎一直都很愧疚,愧疚自己违心地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零肯定开始讨厌自己了吧。但那些都没关系,只要她不会跟来怎么样都行,恨自己也罢,不再见自己也罢。
根据情报,那片区域已经连续一周阴雨不断了,如果不是雨量较小早就闹洪涝了。零的身体一旦淋雨就会变得非常脆弱,所以这次任务绝对不能让她去!
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黑天了,恶鬼应该会再次盘踞出没,无一郎立刻警觉起来。
……

(冷静下来,先完成任务,虚见那边之后再道歉吧。)

(虽然不太可能原谅我就是了……)

“无一郎,这下丑女人肯定不会再纠缠你了!”银子双翼搂着无一郎的头发,“无一郎又是我一个人的了!”
【黑脸】银子,虚见不丑。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嘎!这奇怪的情绪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无一郎最爱的人了吗!”
银子根本就不是人吧。

6
银子蔫了,看来自己的主人已经心有所属了,自己一只鎹鸦根本抢不过她。凭什么嘛!那个丑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把无一郎迷得神魂颠倒。
然而一人一鸦巡视了一晚上,一点鬼的痕迹都没找到,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不会情报出现失误了吧。但银子不是宽三郎,从没犯过这种错。
居然没有气息……究竟是什么样的鬼?

莫非是上弦?

讨厌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

“这雨已经持续下了一周了!你说奇不奇怪!”
会操纵天气的鬼吗?

……

都说天气会影响人的心情,即便是鬼杀队也不例外。无一郎的心情自从和零吵了一架后就一直没缓和过来,越是把对方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彼此受到的伤害越严重。
虽然他想了无数种道歉的方法,结果都被通通否决。一想到这无一郎就很想抽自己一巴掌,说那些伤人的话干什么,零这会儿肯定恨死自己了。
(我这种人……果然没资格得到那些美好的东西……)

这种话我只在伊黑身上听过
【闭眼】(现在也是……以后也是……)

(虚见,可以的话,希望你能遇见一个比我更好、更包容你的人吧。)

【睁眼】欸?

“这是什么地方啊?”
无一郎再次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像是一场盛大的音乐会展厅,明明刚才自己还在街道上散步呢。
音乐会场中心飘浮着一只巨大的夜光水母,被遮掩在一帘幕布后,水母的身上坐着一个人。确切地说也不是人,她的下半身是人鱼的尾巴,头上有人鱼的耳朵和短小的龙角,怀抱着一只贝壳。
这个气息……是鬼没错!


【吹奏】呜……
……?!!

坐在水母上的鬼吹响了怀里的海螺,这本是悦耳的音乐,到了无一郎的耳边却成了一种折磨。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无力,负面情绪被无限地放大。
“是你干的哦~你亲手赶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她绝不会原谅你的~”
不是……我对虚见……不是有意的……!


我……最讨厌时透了。
【抬头】虚见?!

强烈的愧疚最终具现化,零的身影出现在无一郎的面前,但是却一脸冷漠,甚至说是憎恶。

为什么你还活着?像你这种无聊的人,死了或许会更好。
……


无一郎的无,是无能的无。无一郎的无,是无意义的无。

你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你是个无用的人。无意义的生命,就算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

(我是在什么时候……听到过这句话的?)

无一郎确定眼前的人不是零,而是他愧疚心理在作祟,让他丧失战斗的意志。但是刚才那些话,却让他陷入了回忆,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那是在一片树林中,背着刚砍下的木柴,眼前的那个黑影毫无留情地打击着无一郎的心。
“无一郎的无,是无能的无。无一郎的无,是无意义的无。”
(那是……谁?)

“时透大人!快点醒过来啊!”
银子见无一郎的双眼失神,焦急地想将他唤醒,甚至强忍着难受的心情敲他的头,结果自己的嘴都酸了,主人还是没有任何起色。1
无一郎好像本来就双眼无神【流汗】
音乐厅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小鬼,有的在跟着人鱼的指挥一同伴奏,有的则是随着音乐伴舞。他们没有五官,像是完完全全用水凝集而成的非生命。

【吹奏】呜……呜呜~
人鱼的曲调突然变了,伴舞的小鬼改变了站位,将无一郎和银子围在圈内,跳着芭蕾舞。从嘴的位置吐出了大量的海水,将无一郎和银子冲散。
“咳咳!呛死了!羽毛全湿了!”银子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发现无一郎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焦急地四处寻找。
……

(不能呼吸了……这就是报应吗……?)

(如果是虚见的话……)

【闭眼】(不会了……再也不会……)

舞伴小鬼们吐出来的海水化作一个水牢,将无一郎卷入其中,试图用海水淹死他,这样一定非常好玩。水牢中的无一郎意识逐渐消散,直到最后一刻都怀着对零的愧疚,没能说出“抱歉”真的很对不起,但那些恶语相向只是为了保护你。
如果可以……好像再和你见一面……想亲口说出那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