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蝶屋的灯还亮着,今天来了几位贵客。
忍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然后倒计时,数到一的时候宣布开始。义勇和杏寿郎各自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奋力掰腕。
【使劲】唔……!

【使劲】呀啊——!!


加油啊富冈先生!如果想和不死川先生搞好关系,不能在掰手腕上输给炼狱先生!
【咬牙使劲】!!!

哈哈哈!富冈,原来你还有这么大力气!

(他们好吵啊。)

“咪~”
无一郎也在蝶屋,对他们的掰手腕比拼完全不在乎,一门心思放在折千纸鹤身上。小黑猫坐在无一郎身边,不停地在床和枕头间蹦来蹦去,叼住千纸鹤的尾巴玩弄起来。
黑仔,别乱动,这些是很重要的东西。

“咪?”小黑猫歪头一叫。黑仔便是他的新名字,是无一郎取的。
差不多可以了。接下来是把它们串在一起……

无一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线,将叠好的千纸鹤串在一起,十三只粉色十四只蓝色。银线的另一头连接着木质圆环,几个小瓶子撞在一起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是用千纸鹤制作而成的风铃。上次零去他的宅邸时无意间提到了这个东西,好像还充满了向往,无一郎便记住了这个东西,买来新的折纸书学着上面的样子制作纸鹤风铃。
零应该会喜欢吧。不过第一次做,有些简单,但已经很还原折纸书上的造型了。
哦!

哈哈!富冈你还是不行啊!

我的手……


【凑过来】时透君,好漂亮的纸鹤风铃啊。亲手做的吗?
嗯。

如果宇髓那个家伙在,肯定要送上一句“华丽”。

其实没什么。


时透君的心思像女孩子一样细腻呢。你真的没有投错胎吗?
我是实打实的男人。

你最近话变多了呢!时透!

……


正直“那个时期”,和零一样。
【看向窗外】说到虚见,她还没回来吗?

现在可是晚上!虚见少女忙着杀鬼呢!

可是根据情报,应该能在午夜回来才对。

富冈,这应该是你的工作,是你推给她的。

你一天都在干什么啊?

呃……


富冈先生,你要实话实说哦。
义勇看了一眼忍,然而忍的眼神完全将责任推给了他自己,在无一郎的逼问下只能实话实说。今天根本没出任务,而是和忍逛了一圈街,充当人力资源帮忙拎东西,甚至要当会走路的钱包付款。
义勇是无所谓了,忍高兴就好。
……

就为了约会,把工作推给师妹了。

啊……差不多吧。


零很可靠对不对?
这根本就不合理。而且,你们打扰的是我——

“嘎——!!”一只鎹鸦越过开着的窗户,一头栽进了床单里。
【抱起】小春?你怎么在这里?虚见呢?

“请……请求支援!”小春沙哑着嗓子叫喊道,“零大人陷入了苦战!请求支援!”
什么?那孩子会陷入苦战?

【愣住】……

鎹鸦!把话说清楚!

“情报有误!埋伏在琅岐的是一只蕈鬼!杀不死!会不断分裂再重组融合!”小春焦急嘶吼着,“下雨天导致零大人身体很虚弱,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天亮!总之请求支援!”

雨天?这可就糟了!
怎么了,蝴蝶?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零的身体不适应下雨天,应该和两年前与上弦之二的死斗有关。
忍清楚的记得那天的狂风乱雨,直到黎明阴雨才渐渐散去。但是零醒过来以后,她从来不在下雨天出门,甚至阴天都避而远之,理由则是身体不舒服。
如果琅岐此时处在雨幕之中,对零来说肯定是很严重的不利条件。

【思考】会分裂再融合的鬼……

难道说,那只蕈鬼是由数十只小鬼组合而成的巨大的鬼?
那个笨蛋,不是叫她应付不了就快跑,先活下来吗?

总之,我还是先去支援她。


要去也应该让富冈先生去!这本是他的工作!
是……

不,让我去!


炼狱先生?
杏寿郎突然站了出来,拦住即将冲出蝶屋的无一郎。
放心吧!我会把虚见平安无事地带回来的!

而且如果她真的有资格成为柱,说不定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事了!

啊哈哈哈哈——!!

杏寿郎如此大笑着,跟着小春走出了蝶屋,前往琅岐支援零。被留在蝶屋里的三位自然也是心情忐忑,黑仔挠着无一郎的队服,他却身体瘫软般坐在了身后的床上。
……

虚见……

“叮铃铃……”风铃的声音突然想起,零的脸出出现在无一郎眼前。

听说千纸鹤能带来希望和好运,要是制成风铃的话,说不定能实现愿望呢。
(希望……好运……愿望……)

【拿起风铃】……

(如果你真的能实现愿望,就让虚见平安无事地回来吧。)

即便无一郎根本不信神佛这类东西,但他还是十分虔诚地祈祷着,只希望那个女孩不要出事。他还有些话没和零说完,也有很多事没问。
今天和行冥谈了一段时间后,无一郎判断自己对零的感觉应该是那个名为“喜欢”的情感。如果是喜欢的话,为什么自己会烦恼,零也是一样的吗?
【悄悄地溜】……


【微笑】富冈先生~你要去哪里啊~?
【僵住】我……


回来~
忍,你这个样子好吓人。


我记得富冈先生的鎹鸦已经年纪很大了吧?还经常汇报错误的情报。
然后呢?


给零分派任务的也是你的鎹鸦吧~
是宽三郎他——

啊疼疼疼疼!


【揪耳朵】到头来还是你的错啊!富冈先生!

你给我听清楚了!要是零这次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你已经跟我没完了……

【烦】好吵……

这个房间实在是太吵了,无一郎拎着纸鹤风铃出去避风头,零的房间好像就在下一个拐角右转第三个房间。

【吃】啊呜!

小葵的厨艺又进步了,虽然和那孩子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有人来啦?!
黑兔子察觉到外面的声音,赶紧把没吃完的汉堡肉丢进盘子,爬上零的床头装玩偶。无一郎推门而入,这是他第一次来零的房间,很干净很整洁,在生活上她也是个有条理的人。
无一郎将风铃挂在了窗前端详着,这个位置正好。微风拂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杏寿郎奔赴在前往琅岐的路上,丝毫不敢停歇,路上溅起的水花证实着暴雨从袭击过这里。头顶上的阴云正在慢慢散去,不远处的山头露出了微光,黎明即将到来。
马上就要天亮了!想必虚见已经都做好了吧!

“对不起,零大人,我还是太慢了。”在空中领路的小春哭丧起来,“求您还活着!呜啊啊啊——!!!”
那是……

杏寿郎赶到琅岐的时候,街道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还没融化的冰碴。路过的墙壁上穿插着许多冰矢,被钉在上面的蘑菇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比我想象中还要乱啊。

“零大人!炎柱大人来了!您在哪里啊?”
别急!我们会找到她的!

……!!

突然迎面飞来了一支冰矢,准确命中了杏寿郎……身后的小蘑菇。小蘑菇连一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射中伞盖,定在了琅岐外的树干上。
“零大人!是零大人的冰矢!”小春一眼就认出了主人的所属物。

是小春吗?
虚见!


呀……炼狱先生……
一人一鸦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持弓拉满的姿势显得有些疲惫,是零没错!
“对不起!我来回来的太晚了!”小春趴在零的头上就开始哇哇大哭。

【笑】没事啦,我已经撑到天亮了……
喂喂,别在这里睡过去!


很累的……
是啊,辛苦你了,与无法被杀死的恶鬼奋战了一天一夜。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摇头】没事啦,等太阳升起将它们晒死就好了……
在奋战期间,零想到了另一个对付蕈鬼的办法。与其将它击碎分裂成数十只小蘑菇,倒不如限制住那些小蘑菇让它们无法再合体成蕈鬼,自己也能从这来回循环的战斗中解放,稍微休息一下。
不过一打就是一晚上,还是顶着对自己身体不适的阴雨天,属实太累了。零的声音变软了,眼睑下也浮现出了黑眼圈。

但是,炼狱大哥能来我很高兴呢……

忍姐姐和时透是不是急疯了?
所以,我要将你平安无事地带回去!


【笑】谢谢……你……
回到蝶屋后随便你怎么睡,现在先保持清醒!


我尽量……
“零大人!炎柱大人!你们快看!”
小春突然惊叫起来,原来是那只巨大的蕈鬼又活了过来。怎么回事?零应该将所有分裂的小蘑菇给控制住了才对。看来它是准备垂死挣扎,天马上就要亮了,就算吃不了几个人也要赶紧跑到阴暗的地方躲起来。

别想逃……!

霜之……呼吸……!
虚见!退下!不要再战斗了!

零不顾杏寿郎的阻止,毅然决然地使用了霜之呼吸,在手中凝结出一个冰凌球,将其抛到了天上。冰凌球突然爆裂,从中飞出了许多冰锥,拦住了蕈鬼逃跑的路线。
然而零已经到极限了,这是她最后的力量,随即便脚下瘫软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虚见……你是个优秀的剑士!我承认你有柱的实力和精神!

接下来就看我的!

奥义!玖之型•炼狱!

杏寿郎拔出了刀,上来就使用炎之呼吸的最强奥义。只见他全身被灼热的业火包围,爆发出轰鸣,像流星般向前突进,爆发出了火龙卷覆盖住蕈鬼的全身。蕈鬼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团火焰烧成了灰烬。
太阳爬出了山头,普照在一片废墟的琅岐。随着零的倒下,那些被插在墙壁上的冰矢随之融化,与地面上的水坑融为一体。
成功杀死恶鬼的杏寿郎来到了的面前,将她打横抱起,露出了兄长般慈善的笑容。睡得很香,应该是累坏了。
你很努力了,你很强。

【背起来】来吧!大哥送你回家!

陷入梦乡的零回到了小时候,那是她作为梦见澪央诞生于世的那一天。她这个一遇到下雨天就会体弱的毛病并不是毫无源头。
那是一场暴雨,只有几个月大的澪央突然高烧不退,父亲出差不在家,母亲抱着她往医院赶。那天的雨很大,风也很狂,吹飞了母亲手中的雨伞,还在襁褓中的澪央被暴雨淋湿。司机根本不愿意接客,母亲不想放弃女儿,冒雨十几分钟赶到了医院。
据说澪央被送进抢救室时已经全身僵硬,呼吸都快停止了,幸好她命大,坚持了过来。但是从那天开始,这份痛楚一直伴随着她,只要是下雨天,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虚弱起来。
即便澪央想要战胜这份痛苦,但轮番几次都败下阵来,最后只能是选择逃避。

(我相信着,这要有一个契机,恐惧、伤痛……)

(无论什么,总会战胜的!)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停地战斗着,与自己的……痛苦和恐惧!)

啊……!
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舒软的床上,原本的湿衣服也被换了下来。是蝶屋,自己的房间里,看来并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啊。

哈……累死了……就像大病了一场一样……

现在几点了?
零摸向了自己枕边,果然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只是不知为什么关机了。重新点开屏幕,明显的“15”出现在眼前。

下午三点啊……

我记得应该是炼狱大哥把我送回来的吧,然后我一直在睡……睡了大半天?
何止半天。


哇啊!
无一郎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吓得零手一哆嗦,手机拍在了她的脸上。真的很疼啊!转头一看,那黑发少年抱着手,一脸埋怨地看着她。

时透?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不行吗?


擅自闯入女生房间并非绅士行为。
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居然是找那块板砖。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板砖……?
哦,先回答刚才那个问题吧。

你被炼狱先生送回来后就一直在睡,今天是第二天。


意思是……我睡了一天半吗?
【点头】嗯。

零被送回来后,忍立刻为她进行了身体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就是体力透支沉沉地睡过去了。不过就她现在的状况,估计要水上两三天才能醒了。
说吧,这一天半怎么补偿?


什么补偿?
我可是陪了你一天半,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死了多少人。


我也没叫你陪我啊……
【皱眉】……


……

抱歉……
【松气】哈……罢了。

那么,稍微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没有逃?

明知道雨天会让你的身体感到不适,还在硬撑着战斗。你没考虑过会死在那里的可能吗?


好像没有呢……
……


而且鬼杀队的职责可是恶鬼灭杀啊,要是要逃跑的话,可就失职了。
那你干脆退出前线算了。


不行!我还要成为柱呢!
一个连异能鬼都算不上的鬼就让你陷入了苦战,还当什么柱?趁早给我放弃这个想法。


什么……未免也太严格了吧。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掉而已。


啊?
无一郎说出这样的话,零显然是吃了一惊,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抚摸无一郎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热,因为无一郎是那样一个人。

你没发烧。
?


从没见过时透会关心别人,因为你总是冷着一张脸,大家都说你很不好相处。
我只是……

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

行冥的话突然回荡在耳边,无一郎抚摸着自己的头。那是两天前的画面,经过行冥的指导,无一郎总算是走出了自己的困惑,接下来就是证实那个答案。

欸?
【抱住】……


时透?你怎么了?没事吧?
无一郎突然一把抱住了零,瞬间大脑不再像从前那么乱了,非常平静,心情非常舒缓。零却已经乱套了,活了十几年从没有被男孩子拥抱过,心跳快地像一辆速度爆表的摩托车,红晕渐渐爬上她的脸。

等等……时透……你先放开我……
……


你有在听吗?
完全没在听。


快点放开我啦……!
「喜欢」……


?
这大概就是……喜欢的感觉吧?

很平静,很舒适,很温暖……


……

喜欢吗?

【放弃】算了……那就让你抱个够吧,无一郎。
【微笑】……

零最终还是服软了,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发顶,时常面无表情的少年嘴角上扬,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小黑仔跳上两人的中间,试图分一个抱抱。2
打卡
窗前的风铃像是回应愿望一般发出清脆的响声,千纸鹤们随风飘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