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沅觉得他一会就会被自家师尊明杀,坐的越来越不自在。
清羽穆拿起手旁的茶杯,不自觉的就喝了一口,刚喝下,眉头就不由皱了皱。动作很小,但依旧没逃过奚煜凛和陵沅的神一般的察觉力。
清羽穆:“那,我就先上去了。”
陵沅从怀中拿出一块房牌递了过去:“这个,你,你房间。”
清羽穆取过牌子,拱手道:“多谢。”
道完便转身离去,看似不急不慢,但却又比平时快些。
清羽穆很快就找到了房间。
唔,这么出山每次都栽到茶上。之后不能在喝了!
陵沅在清羽穆离开后便立马站了起来。奚煜凛自然没管他,他磨砂着杯沿。
“他就这么怕苦?”
陵沅看着清羽穆没喝完的那杯茶道:“他应该很喜欢吃甜食吧,有些人喜欢甜食的毛病很难改。看他那股呆,呆的样应该是从小就被宠着的人。”
“嗯。”
陵沅的察觉力不比奚煜凛差,这也是他能成为奚煜凛徒弟的一个重要原因。
清羽穆在房间里一呆就是半天。
戌时,清羽穆才没在打坐。他站在窗前看着那朦胧细雨:下了一天了,这雨还是没有停。
细雨中隐约多了些脚步声,清羽穆武功不差,耳力更是极奇的好。他不禁皱了眉:又来了么?
他拿起一把油纸伞便从窗口使轻功到了房顶上。速度极快,房顶之人都不紧愣住片刻。
领头的是个女子,她见清羽穆便道:“看来你是知道我们是找谁的了。”
清羽穆:“你们那里人又不是第一次找我了。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追我?”
女子没回答,反而嘻嘻笑道:“在下宁夏洮(tao)。”
“嗯?”清羽穆还是第一次听自报家门来追杀他的人,不禁呆愣了片刻,“你告诉我作甚?”
宁夏洮笑道:“我可不像那些人一样粗鲁。人家可是很好的呢~”
更何况我还很想知道他们那么多人都那不下的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呢?
宁夏洮嘴上虽这么说着,动作却格外与“文雅”沾不上边。
宁夏洮没给清羽穆太多反应的时间,她见清羽穆又愣住了片刻,便冲了上去。但不料清羽穆轻功太好,她与清羽穆擦肩而过。
“跑什么,你这种小公子,奴家很是喜欢呢!”
她一边动手,一边还不忘调戏。可惜清羽穆并不懂这些,所以没有分开一点心思。宁夏洮见这招不管用,自然下手更重了。匕首一出,清羽穆差点乱了阵脚。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有暗器。清羽穆出山又没带剑,只能一直躲。在宁夏洮一旁的人也出手了,他实在是没法继续在躲下去了。索性先把他们引走,然后在自己找个机会脱身跑回来。
他这么想着,寻了个机会,转头就跑路。宁夏洮反应极快,但她刚想追却停下了脚步。那群与她一起自然没在追清羽穆,都停下来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她。
清羽穆跑了几里后,发现他们并未追来。他随后停了下来:奇怪,我速度并未很快,他们不应该追不上才对。本来想着离远点,引来其他人就不好了。他们没追来会不会对那些百姓不利?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清羽穆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跑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清羽穆回到原地,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人。下了房顶,院中也没痕迹。
这里也没有,那后面小树林里呢?
清羽穆翻过客栈。移步到那片离自己房间不远的树林中,林前确实有些不易发现的打斗痕迹。但却没人,清羽穆自然没久待。看了一圈没发现无人后便离开了,毕竟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是清楚,在雨中待久了,要是生病就不好赶路了。
清羽穆走后,不远处暗处那双手就松了不少。
“师尊,他走了。”陵沅从树上飞下道。
奚煜凛一手拿着伞,一手紧抓着宁夏洮的右肩。
“嗯。”
宁夏洮一行人,除了她其余人都已经被陵沅当场解决了。
宁夏洮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几人回去后都不愿提起那件事,也难怪那个粗鲁人回来时已经武功尽失了。
遇到这么个煞星,能活着回去就已是幸运了!
奚煜凛松开那个快被捏碎的肩膀,看了一眼陵沅道:“她交给你了。”
说着还不忘推了宁夏洮一把。
陵沅接过宁夏洮,不禁暗叹道:还真是符合师尊那不懂怜香惜玉的魔人人设。
清羽穆回到客栈发现客栈依旧热闹,他便放下心回到房内歇息去了。
次日,奚煜凛独自坐在窗前的小凳子上喝着茶。
陵沅没过多久便来了:“师尊。”
“何事?”
陵沅叹了口气道:“他又跑了。”
说着又递了封信给奚煜凛。
奚煜凛接过信,看了看,不禁笑了笑。随后给了陵沅,陵沅接过信也看了看。
“他知是我们?”
奚煜凛放下茶杯:“这客栈虽大,但会武功的极少,昨夜也就只有我们不在。他知是我们也并不意外。”
“嗯,那师尊我们追?”
奚煜凛给了他一眼,没在出言。
清羽穆答应岳估玢离他人远点,自然得远点。但毕竟奚煜凛阴差阳错救过他两次,他也就不好意思不留封信了。
他看着手中地图,不禁蹙了蹙眉:为什么觉得这地图怪怪的。
清羽穆摸了摸脑袋:难道是我太累了吗?
清羽穆看着那冉冉升起的夕阳,不禁想起了小时与自己师尊看夕阳的事。自然而然的就多看了几眼。
清羽穆又行了几天,终于到了城镇。
终于到了,再走六月左右应该能到长江了吧。
清羽穆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城,在宋真宗赵恒的统治下,宋朝十分昌盛。故而难民并不是很多,清羽穆一路上也就见了几个,他虽没什么吃的,但钱财什么的出山时自家师兄给了不少。他都多少给予了些给难民。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这善良的心与他师尊几乎没什么差别,习性也几乎一样。
他寻了半天,总算是找到客栈了。他刚想进去便被拦下了。他艰难的抬起眼眸:“是你啊。”
陵沅笑了笑:“是啊,好巧。”
清羽穆点了点头。
陵沅看出了他的不对:“你看起去气色不太好。”
清羽穆没理他,他太累了。陵沅刚想开口见清羽穆要倒不倒的样子,就没在问。清羽穆果不其然的倒了,陵沅刚想伸手去接,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原因是,前者已经被奚煜凛一手揽在怀中了。
奚煜凛:“磨磨蹭蹭的,这下好了,人刚到就倒了。”
陵沅低下了头,他选择逃避这个可能会致命的问题。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他开个房。”
“是。”陵沅飞奔去开了个房,在奚煜凛送清羽穆进房时,他还吩咐店小二去寻来了一位医师。
奚煜凛坐在自己房中喝着苦茶,陵沅解决完清羽穆那边后,才来与奚煜凛报道。
“他怎么样了?”奚煜凛自己与自己下着棋。
“医师看过了,说是这几天赶路太急,路上受了些寒,才会发烧晕倒的。”
“嗯。”
陵沅看着奚煜凛下着棋也不敢上前打扰。奚煜凛一手黑棋,一手白棋:“还有事?”
“是。”
“说罢。”
陵沅:“师尊是如何知道他回来这里的?而且还那么肯定他会来迟?”
“就这个?”奚煜凛放下棋子看着他趣味昂扬道,“因为他的地图在我这里。”
“师尊换了他的地图?”陵沅不紧呆住了,毕竟他这几天可以说白天几乎都在奚煜凛身边,而且清羽穆有地图这事他竟然也不知。他便想到:难道师尊是早就看出来了所以,夜晚去换的?
奚煜凛懒的看他,他缓缓道:“你想啊,一个对世间了解如此之少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地方?就算知,也决不会知道在哪处的。所以他必定会有地图。本座只是趁他熟睡换了一张路途较远的地图给他而已。”
奚煜凛一讲,陵沅便理解了,也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奚煜凛不急着来追,而是选择去打了一架再来了。
这几天奚煜凛都没出客栈,一天不是在下棋就是在打坐,陵沅都觉得自己师尊要无聊死了。而陵沅他就比较忙了,不仅要照顾还未醒的清羽穆,还得练功、给奚煜凛点菜等等,总之就是整天都忙来忙去的,每次都要熬到很晚才歇息。
奚煜凛过了三天,才来看清羽穆:“他还没醒?”他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清羽穆问陵沅。
陵沅:“没,昨夜才退了烧。”
奚煜凛看着清羽穆皱了皱眉:“会烧傻吗?”
“可能性并不大。”
奚煜凛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主要自己傻徒弟还很老实的回答了,不禁又多了几分嫌弃。
奚煜凛与陵沅待了会便离开了。
奚煜凛:他要是傻了,还真就不好玩了。
奚煜凛这几天甚是无聊,但又怕自己蠢徒弟看不住清羽穆,故而在房内闷了三天。
陵沅:“师尊,师兄今早来信了。”
“怎么不早说?”
陵沅:“这不是师尊没问吗。”
奚煜凛给了他一眼,陵沅立马收敛了。
奚煜凛:“说了什么。”
陵沅:“师兄说,他也不知道清羽穆是谁,他行走江湖和朝中这么久,都未曾听过。还说了希望您能快点回东京。”
奚煜凛:“回东京?可是赵恒出什么事了?”
陵沅:“师兄并未提到。”
奚煜凛皱了皱眉:“那就无事,他人呢?不在东京去哪里了。”
“嗯...”陵沅想了想道,“可能与二师兄在澶州。”
“回他本座没空。”奚煜凛停留片刻,随后道,“过几天你便回东京,赵恒身边没人他自己总会觉得不妥。本座出关之事他想必也听说了,你两位师兄没空,那你便去。”
陵沅:“是。”
陵沅刚答道,便有人来闹事了。
小剧场:
清羽穆:“我要闹了!”
奚煜凛:“别闹~♡”
陵沅:我还在呢,师尊你能不能矜持点!!!˚‧º·(˚ ˃̣̣̥᷄⌓˂̣̣̥᷅ )‧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