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估玢扶额:“你还是稍微等等吧,果汁马上就来了。”
“好...”
奚煜凛坐着又训了陵沅几句,见岳估玢带着清羽穆离开了自然没在训了。陵沅看了眼奚煜凛。奚煜凛给了他一眼,他立马垂下了头。奚煜凛的一个眼神就能杀人与无形,量谁也不敢多和他对视一眼。
“你在此处等着。”
陵沅一脸懵:“师尊您要去哪儿啊?”
奚煜凛没理陵沅,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陵沅视野。
陵沅:“师尊?”
院子里,奚煜凛轻步的走了进来。抬眸便见清羽穆站在桃树下。
清羽穆伸出那洁白无瑕的手,接住了一片飘落下来的花瓣。眼里是温柔,也尽是忧愁。
花在盛开之后便如此凋零了吧。嗯...果然不能长久。
清羽穆握紧了手,眼眸闪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们果真有缘呢。”
清羽穆放下手,看向了了朝他走来的奚煜凛。
“可我们好像也不熟吧?”
“嗯?”奚煜凛玩味似的笑了笑了,“也对,你毕竟连我叫什么都不知。”
也不知是不是奚煜凛的错觉,他似乎好像听到清羽穆轻哼了一声。
奚煜凛不禁被他这种孩子气的表现逗笑了:“我叫奚煜凛。”
清羽穆蹙了蹙眉,柔声道:“你与我说做什么?我没问你,你可以不用说的。”
奚煜凛看着清羽穆:果真是一个蠢货,不过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清羽穆看着自己眼前这位似在想事的高大男子,他不由垫了垫脚,凑了上去。奚煜凛轻挑了下眉,清羽穆只是多看了他几眼,随后把后脚落了回去。
清羽穆:“你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大,武功为何却如此之好。”
奚煜凛很是俊美,喜欢他这张美貌的脸的人自然不少,只是他这个人最是讨厌自己的外貌被人挂在嘴边。故而没几个人敢在谈了。
但此时他的第一个念头竟不是: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而是:本座长得那么好,他竟只是在观察本座的武功?
奚煜凛听了清羽穆的话,缓缓道:“怎么?不信吗?”
清羽穆摇摇头:“自然不是了,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厉害?”
奚煜凛:“一步步磨炼出来的。怎么?”
清羽穆抬起头,那双水灵的眼睛终于对上了奚煜凛的眼。清羽穆又摇摇头:“师兄曾与我说过一句话,在,在江湖中,越是厉害就说明受的苦越多。”
奚煜凛心头一震,他曾经受过的苦,谁能知道呢?除了他自己恐怕这世间早已是无人知晓了。
奚煜凛脸上无任何神色:此人来历还需观察,有时有些后患不能不除。
奚煜凛看似在走神,但他反应还是极奇的快。
一块不从清羽穆背后飞来的小石块被他用手接住了。让他一愣的是,他竟下意识的还护住了清羽穆,清羽穆被他单手拉进怀里,还没反应过来。
“羽穆。”
一句又急又极奇柔和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清羽穆立马推开了奚煜凛,奚煜凛也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爽快。还以为是最近熬夜太多,皮肤都不好了。但其实并不是,只是这位小家伙不懂得这些罢了。
清羽穆:“嗯?”
岳估玢看着呆在原地的清羽穆越发着急:“做什么呢?你不是饿了么。快过来去吃饭了。”
清羽穆这才后知后觉:“好。”
他快步走了过去,过去时还不忘与奚煜凛告别。清羽穆率先离院,岳估玢不涉及江湖之事,他自然就没不知好歹的去惹奚煜凛。
奚煜凛见两人走了,低下头看着那小石块:高度刚好与他错开,要是本座矮的话,说不准就打不到本座了。
他扔了石头抬起头来望着那满树的桃花: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岳估玢拉着清羽穆走的很快。
清羽穆:“长老,吃饭也不用这么急吧?我还没到这么急的程度。”
岳估玢:“我,我饿了!”
“阿?”清羽穆道,“长老饿了么?那你可以先吃的。”
岳估玢觉得清羽穆太不识人间也不是什么好事了,现在他头都要大了。他拉着清羽穆进了屋才松了口气。
“长老喝水。”清羽穆倒了杯水,递给了岳估玢。
岳估玢接过水杯道:“不是叫你离别人远点么?”
清羽穆软软道:“可,可是他之前也救过我…”
清羽穆撒娇很是有一手,他一撒娇论谁都会受不住的。岳估玢当场心就软了。
岳估玢:“虽,虽说如此,那你也应该看清他是不是好人吧?”再说了,也许他救你本就是带有目的的呢?他一人称‘魔鬼’之人会平白无故救人吗?若是如此,我还是早些将他送回去好。
清羽穆:“可是我不会看人...”
岳估玢扶额:“好好好,先吃吧,别饿坏了。”
清羽穆笑道:“嗯,长老你也吃!”
一顿饭后,岳估玢又与清羽穆聊了几句,但清羽穆实在是太过于天真无邪了,一时半会也教不会什么。他只好多提醒几句,而后让清羽穆好好休息便离开了。清羽穆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好,他出山后老是如此,他渐渐也就习惯了。
一大早陵沅便来找奚煜凛了。
“急急忙忙的,像个什么样?”奚煜凛放下手中的酒杯,睨了一眼道,“说,什么事。”
“师尊,他已经走了。”陵沅又接着说道,“我今日卯时初就去盯着了,但他好像那时就不在了。”
奚煜凛:“那你为何现在才说?”
陵沅垂下了头:“我就是认为他可能在周围晨练,所以就去寻了一圈。”
“寻到了?”
这句话明显带着满口讽刺,奚煜凛虽不喜休息时被人打扰,但他更不喜欢放弃自己看上的‘猎物’。此时他自然也就没了半点好脸色。
陵沅没敢在多出一言。
奚煜凛站起身来,冷了他一眼:“愣着做什么?还不追!”
奚煜凛一语毕便消失在陵沅前,陵沅自然得快步追上,以奚煜凛的轻功,他多愣一刻恐怕连奚煜凛的身影都寻不见。
师尊闭关两年怎么翻窗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清羽穆睡不好,故而早起早离开。离开前还写了封信留给岳估玢。
清羽穆望着那快亮的天:紧赶慢赶应该能在两年内到回鹘吧。若途中有事恐怕又得耽搁了。
清羽穆想到这里又加快了脚步。
但天却想要留住他的脚步,那霏霏的细雨,宛如一片朦胧的云雾,遮掩住了宋国山河。
清羽穆坐在树下,洁净而明朗的白色衣裳更显得他的天真无邪。他垂着头,眼眸中多情又冷漠,像似无情之人。可外表却格外惹人心疼。
清羽穆又委屈,又想笑:出宗时感觉该带的都带了,可是现在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细雨大多都被茂密的树枝拦下,少数会落在清羽穆的长发上。很轻,很小,但清羽穆还是感到些许的不适。
清羽穆刚想抬手,头顶就被一片黑遮住了。他没抬起手,而是抬起了头。
奚煜凛举着一把黑伞站在他身旁侧着头看着他,一袭黑衣也挡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光洁白皙(xi)的脸庞,透着无法遮掩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些许邪魅,让人为之一醉,让人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但这位小朋友却是个例外。
清羽穆眼睛明亮,清澈如水,腰间一根浅蓝色腰带系着一块精致的白玉,白衣没有一丝污迹,一身上下服服帖帖的。看上去温文尔雅,甚是一股好欺负样。
奚煜凛微微皱眉,清羽穆自然没看到。
“多谢。”清羽穆这一声如咏春鸣,让人不由心动。
一旁的陵沅早就愣住了,谁会知道这世间还有个如此让人着迷的小家伙呢?
奚煜凛只是睨了清羽穆几眼:“嗯,起来,一同找个躲雨的地方吧。”
清羽穆:“好。”
雨渐渐下大,四周朦胧一片,雨中只有他们三人一行走着。清羽穆矮奚煜凛差不多两个脑袋,看上去很是娇小。奚煜凛内心也吐糟过清羽穆的身高。现在觉得这人矮点也没什么不好的,总而言之,就是伞不用分太多给清羽穆。
他们一路无语,约走了半个时辰才寻到一处小镇子上。
“你还好吧?”陵沅看着娇小的清羽穆不由担心道,“你看起来很累。”
“我没事。你坐吧。”
“不用,你坐着就好,我去看看我师尊。”
陵沅拿着伞出了店子。
奚煜凛站在雨中也不知他在打什么鬼主意,陵沅刚想去问,奚煜凛便开口了:“去开房。”
“哦哦,那开...?”
“三间,还需本座教?”
“不不不,弟子这就去!”
陵沅开了三间房,而后走向了清羽穆:“我开好房间了,你一会便去歇息吧。”
清羽穆:“啊,那多谢了。”
“谢他不如谢我。”奚煜凛声音低沉又柔和,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花的怎么说也是我的钱。”
清羽穆也是真的天真,别人说什么便信什么,转头便与奚煜凛道谢。
奚煜凛坐了下来:“我点了一桌好菜,你尝尝?”
清羽穆自然而然的婉拒:“不用了,我不饿,你们吃吧。”
奚煜凛带着一些诱惑的口气,懒懒道:“真不一起吃?”
清羽穆:“不用了,已经麻烦你们一路了,此处还要在麻烦就不好了!”
奚煜凛笑道:“不麻烦的。”
清羽穆很是不解,他觉得人脸上表情太多了也不好,都看不清这人,他只知道这人很难猜,还是离远点为好。
见陵沅一直站着,又不由发问:“你为何要一直站着?”
陵沅愣了愣,转头看向了奚煜凛。
奚煜凛摇了摇在嘴边的茶杯,睨了陵沅一眼:“难不成要我请你?”
“不,不用了。”陵沅很是艰难的坐了下来,他坐的端端正正,像个木头似的。
小剧场:
陵沅:“清公子别这样,我害怕。”
清羽穆不解:“怕什么?”
陵沅:“怕师尊辣手杀徒(爆哭)”
奚煜凛:“哦?这倒是个好主意 (坏笑)”
陵沅:“师尊,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