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已被拔下,整齐的放在一块绢帕上。苏梦枕将脱下的衣物一一穿好,弄月坐在桌边,提笔写着什么。

刚刚还说我,你的脸色也没有多好,我已经接任金风细雨楼,接下来和六分半堂的摩擦少不了,到时候刑部可能会出手,安全起见,你这阵子就不要再见温柔和王小石他们了。
弄月刚想要说什么,却捂住胸口,苏梦枕上前将手伸到她的嘴边。

吐出来。
弄月不客气的抬手,将苏梦枕的手推到一边。然后能看出来,是强行将咳嗽压了下去。

你看看,我这咳嗽被你减缓了,你倒是又咳嗽起来。正好,趁这个机会歇一歇。
弄月缓顺了气息,方才开口说道。

你说的轻松,哪里……就……能那么容易歇下来。
苏梦枕还要说什么,却听到屋外又传来蕊儿焦急的声音。

夫人,王小石和白愁飞刚刚被刑部的任劳带走了。
听到蕊儿的话,弄月终究还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直接将一口血吐在苏梦枕手中。苏梦枕轻轻拍着弄月的后背,等到她渐渐平静下来说道。

你先别急,他们被抓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苏梦枕,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人前脚出了我摘星弄月居,后脚就被拉进刑部,他们这是在逼我,逼我做决定!
弄月的手紧紧攥住,指尖几乎刺破掌心。苏梦枕握住弄月的手,一双眼深深的看着她。

你信我吗?我不会让当年的事情重演的。
弄月看着苏梦枕,眼里却带着几分讥诮,也不知是在嘲弄谁。

苏梦枕,我曾相信过,可是我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你看到了。所以,苏梦枕,现在我谁都不信……
苏梦枕只觉得心里一片刺痛,当年的事情,到底给她和他们所有人之间都划下了一条鸿沟。
看着苏梦枕离去的背影,弄月只觉得嘲讽。曾几何时,自己一直小心的守护着心里的那片净土,对于所有靠近自己的人都谨慎的保持着距离,可是如今却要依靠这些似是而非的接触,来牵制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原来这些年过去,自己竟然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弄月仰起头,喃喃自语,脑海里不仅闪过那人的身影。

原来这些年,到底还是躲不过……
外表看似庄严的刑部大牢,门一打开,便能听到里面传出千奇百怪的声音,有疯疯癫癫乱叫乱喊的,有痛苦呻吟的,还有人调侃的说道。

哟,来新人啦!
更有人凑到门边,对着王小石和白愁飞说道。

来的好啊,入得大牢难见天,老母在家做衾衣,你求阎王早收你,阎王却怕掌刑人。
乍一眼看去,几乎没有精神正常的。越往里走,便越阴森,期间还能闻到冲鼻的血腥味。王小石脚步慢了些,便被人推着向前走去。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