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厌魇鬼站起来,拍掉衣裙沾着的枯草,想起苏新皓与白麦麦在幻境中卿卿我我的模样,便猜测二人的关系很亲近,也许是道侣。
她看着对方俊朗无双的面容,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但开始动作前,还是以防万一问了问白麦麦,以免出错。

他是你的道侣么?
白麦麦在虚空中翻了个身,实话实说。
不是,奉劝你不要招惹他哦。

说完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好心奉劝她?
结果厌魇鬼不屑地嗤了一声,

就知道是你的道侣,怎么,不舍得让别人碰?那我偏要碰一碰,你等着看吧。
……不是,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结论?

而后她看见厌魇鬼笑的含情脉脉,对上苏新皓面无表情的脸,道,

苏大哥,今夜我们一起睡?
杏林中默了一瞬。
陆元箫手忙脚乱地将她拉到一旁,那副表情活像自己养的白菜会找猪了,他皱着眉委婉教育道,

麦麦,你与苏兄即便互生情愫,进展也不能过快。
白棠也凑进去,

姑娘家家的,矜持一些。
……我觉得你就是专门毁我清白来的。

厌魇鬼懂了,她矜持了些许,又朝着冷脸的苏新皓道,

是我操之过急了,苏大哥,你不会见怪吧。
苏新皓颔首,丝毫不留情面地说,

会。
这下几人都怪尴尬的。
白麦麦开始幸灾乐祸。
她捂着肚子蹭了蹭笑出眼尾的泪花,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你完了……苏新皓那个小气鬼,不将你碎尸万段才怪!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打算欣赏这场好戏。
然而透过厌魇鬼的视线看去,苏新皓唇角一弯,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嗓音竟有温和道,

不急于一时。
??
白麦麦觉得事态走向不对。
她拍了拍屁股下虚无的空间,皱着眉道,
什么情况?


一个男人罢了,没有姐拿不下的猎物。
爸的苏新皓喜欢这样直球的?白麦麦捶手顿足,表示很生气。
厌魇鬼带他们走进杏林深处,佯装畏惧般指了指不远处被银杏叶盖住的土地,和声细语道,

大概是在那里,师兄,你试试。
陆元箫竟然丝毫不怀疑它的话,上前一顿翻天覆地,地层深处掩着的地磁心便暴露在眼前。
白麦麦觉得厌魇鬼蛊惑人心的能力甚是高明。
她不会要在这个阴暗的空间待到死吧?
想想怪可怕的,因此那微末的咸鱼梦还未做多久便被自己强行掐断了。
她铁骨铮铮地觉得:还是得自力更生。
陆元箫谨慎将地磁心收入乾坤袋中,此物扰乱天地秩序,不为世间所容,可他又无法彻底消灭它,只得将其带回大迁山,交由师尊处置。
地磁心出土的那一瞬,月色陡然冲破黑暗,流光千里,倾泻到整座村落中。
阴风骤散,杏花雨纷纷扬扬,敛着夏日的气息,落入干燥的泥尘中。
村民不再受厌魇鬼的操纵,从此往后能睡个安稳觉,皆大欢喜。
除了魂魄被逼在角落中的白麦麦。
厌魇鬼见事已成,便忍不住催促几人离去。
可陆元箫是个拼死护佑天下苍生的正直男孩,他坚持要留在此地几日,以防厌魇鬼卷土重来残害百姓。
厌魇鬼表示:我真的对他们没兴趣了。
白麦麦借机出馊主意,
不然你先出去将他们引走。


……你当我蠢呢。
于是几人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村子。
村民们睡眠好了,心情随之愉悦,和和气气地看着几位年轻有为的仙人,打心底里敬佩。
陆元箫十分谦逊,连人家送来的鸡蛋都摆手拒绝。
白麦麦撇撇嘴,对厌魇鬼说,
我想吃鸡蛋。

厌魇鬼没有理会。
你不吃的话,我就一直烦你,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厌魇鬼拦住了村民收回鸡蛋的手,众目睽睽下颇有礼数笑道,

我爱吃,请给我一个。
一个怎么够吃?我要三个!

厌魇鬼朝着不知所措的村民笑道,

还是要三个吧,谢谢。
白棠上前替她取了三枚,眉目间全是担忧,待村民走了方才问道,

你从前最不爱吃鸡蛋,今日怎么了?
厌魇鬼顿住,听见白麦麦笑嘻嘻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哈哈被我骗了吧。

高兴没多久,厌魇鬼垂眸看着鸡蛋,朝着白棠笑意盈盈。

师姐,这是我特意要来煮给你们吃的。来此两三日了,你们一点东西也没吃,虽说修仙不注重口腹之欲,但吃点东西,心底总是舒坦的。
白棠欣慰地看着她,陆元箫也走过来,将村民硬要留下的大饼塞进厌魇鬼的手中,温柔嗔道,

你呀,多顾念自己。
厌魇鬼乖巧地点点头,装模作样地咬了一小口饼,

嗯嗯。
……

苏新皓坐在一侧散漫地看着温情三人组,神情虽是带着笑意,眸底却酝着浅浅的煞气。
厌魇鬼对上他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不给睡就算了,还画大饼说不急于一时。
如今又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所以你到底给不给睡啊?
白麦麦泄气般躺了下去,她看见厌魇鬼背对着他们走出院子,身后却总粘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不必猜想,也知是苏魔王的。

他在这玩欲擒故纵呢?
我还小,听不懂。


是么,今晚让你看看姐的实力。
……咱还是别冲动了吧?啊不对,其实也可以冲动一下。

万一苏新皓一生气就打死厌魇鬼将自己救出来了呢?
她兴奋地点点头,
去吧,去拿下他!用爱感化他!

厌魇鬼无语,

你这是爱他的表现么?你怎么不拈酸吃醋?
……我拈酸吃醋你才会有成就感么?


当然。
好的。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真的爱他,请你不要破坏我们的感情,插足我们的幸福好么?


……不错,我去了。
白麦麦歇了口气,如今这世道,还得求着别人勾引自己男人,真难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