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新皓看了一眼满眼冒星星的白麦麦,一盆凉水浇下去,

没有。
白麦麦不信,怎么会有人不爱吃的。你看黄雀,基本没有忌口什么都吃,看着就很好养活。再看自己,平常的糕点就觉得满足,如果再来一只青云镇特制小烧鸡,那便更满足了!
想到小烧鸡,白麦麦萎靡了下去,原想着打完噬毒蛛去镇里老刘铺上买一只的,结果被面前的不速之客打乱了计划,当天火急火燎地逃离了青云镇,连心心念念的小烧鸡都抛之脑后了。
现下跟着主角越走越远,恐怕今生都和它无缘了。
想着想着,她拄着脸蛋叹了口气。
苏新皓撩开眼皮看她一眼,见她怅然若失地摇摇脑袋,吐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也不知穆城的小烧鸡有没有青云镇的好吃。

闻言黄雀贱兮兮地靠过去,“什么什么?明天要吃小烧鸡吗?”
白麦麦将它捉起来,佯装恶狠狠道,
你听错了,是吃小烧雀。

黄雀:……
白麦麦握了握它,总觉得这几日它胖了不少,从前一只手能抓住,现如今得两只手禁锢着。
她嫌弃地瞥了它一眼,
你胖了很多。

黄雀怡然自得地在她手中躺着,“因为我在长身体。”
……

白麦麦没见过黄雀也能长身体,于是掂量一下,
你已经比寻常的黄雀重很多了。

黄雀抬起脑袋,愤愤道:“谁同你说我是黄雀啦!”
你长得就像一只黄雀啊?这还需要人说么?

黄雀哭唧唧地飞起来,站在苏新皓肩膀上,看那模样,又是要告状。
白麦麦打断它的行为,稍稍瞧不起地问上一句,
所以你不是黄雀难不成是朱雀么?

苏新皓顿了顿,觉得她还算有点脑子,他倚到后面,指腹搭着桌面,无语道,

我为什么要养一只黄雀?
白麦麦惊恐地看着他们,什么,它居然真的是朱雀?
朱雀怎么这么迷你?
对哦,魔王为什么会养黄雀?
她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好气,难怪它把紫灵芝吃了。
她挂着一丝窘迫的笑,慢吞吞道,
我眼拙了。

黄雀跳出来指责她,“你有眼不识泰山。”
白麦麦微笑,可把你能的,真欠打啊。今晚不许再在我床上睡觉。
苏新皓揉了揉额角,不耐地站起来,木凳发出“吱呀”一声响,打断了白麦麦和黄雀、哦不对,应该是朱雀,打断了她和朱雀毫无意义的日常拌嘴。
白麦麦赶忙跟着站起来,陪着笑道,
累了?困了?是要回去睡觉了吗?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苏新皓看她殷勤虚伪的模样,不客气道,

行,你送我吧。
白麦麦:……都不会客套一下么?
次日,几人整装待发前往穆城西区。
陆元箫被方堇言排斥在外,只好同白麦麦并排一起。
他捏了捏太阳穴,眼底微微发青,想来昨夜没睡好。

麦麦,据坊间传言所描述,西城出现的妖应该是青鼠精。你体质特殊,难免会被妖物盯上,届时只要涉及性命一事,千万不要往前冲,知道么?
白麦麦乖巧地点点头,
知道了师兄。

或许是想到怨鬼一事,陆元箫并不是很放心,他又越过白麦麦对苏新皓道,

苏兄,这一路走来,多亏了你对麦麦的照拂。
言外之意:往后你若在,希望继续照拂。
苏新皓眼眸温润,挂起和蔼一笑,

应该的。
陆元箫放心了许多。
不论旁的,在安河郡林府,白麦麦被困棺材中,还有后来怨鬼附身落水时,都是苏新皓救的她。
只此一事,加之亲眼目睹,便值得陆元箫信他。
夹在二人之间的白麦麦对陆元箫此举已然习以为常,她眼眸紧紧跟随在方堇言背后,目光灼灼,引得方堇言下意识回首。
他看见身后的小姑娘双瞳剪水,瞧他的眼神却是恶狠狠的。
他了然于胸,对此矜高倨傲。
白麦麦觉得自己被一杯绿茶挑衅了。
她微微一笑,身体力行,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方堇言与白棠中间。
而后笑语盈盈,极其自然地挽住白棠的臂弯。
师姐,你上回的伤怎么样了呀?

白棠摸摸她的脑袋,温柔笑道,

无碍了。你呢,你可伤的比我严重多了。
白麦麦瞥见方堇言的黑脸,脸上的奶膘都被她气得颤抖。
见状,白麦麦可开心了,一口一个师姐叫得更是欢快。
师姐,你与师兄平平安安的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她将脑袋靠在白棠肩头,声音软软糯糯的,
麦麦呀,只希望以后能一直同你们在一起。有你们在的地方才是麦麦的家。

白棠的心底忽然塌陷了一块,她稍稍侧头看向白麦麦,欣慰极了。
而白麦麦则趁机对着方堇言挑了挑眼尾,故意表现出一副清纯无害的模样。
看吧,姐姐还是更喜欢我呢。
方堇言剜了她一眼。
白麦麦更嘚瑟了。
师姐,方师弟怎么瞪人家呀?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茶艺谁不会啊?
闻言,白棠看过去,语气浮上些许嗔怪,

阿言,不许无礼。

……
几人抵达西城时,天色尚早。
安置好客栈后,陆元箫决定去一趟茶铺,那里是青鼠精出没过的地方。
白麦麦躲在苏新皓身后,目送陆元箫远去,顺道为他祈祷平安归来。
毕竟她自己不想死,也不想主角死。
苏新皓抱着双臂伫立在客栈门口,揪出身后鬼鬼祟祟的白麦麦,额角轻跳,

你在干什么?
白麦麦面不改色心不跳,
替你检查周遭有没有可疑的危险。

苏新皓:……我信你个鬼。
陆元箫所去的茶铺不远,铺外贴了不少各家道士画的黄符。
茶铺原本人潮济济,被青鼠精扫荡过后,人去楼空,十分萧条,连带着周围的几个店铺生意都惨淡了许多。
陆元箫到时,黄符被风吹落了不少。
他随手捡起一张,见落笔轻浮无力,朱色字符画的歪歪扭扭,像是初学乍练者拿来练手的。
陆元箫不禁皱了皱眉,甚是不喜这样不计后果的行为。
因为若是哪一个笔画不到位,结果或许会适得其反。
他持剑从正门走入,将整个茶铺尽收眼底。
以当下残留的一丝妖气来看,的确是青鼠精作怪。
他打量了两圈,提着剑复又出去了。
青鼠精不在此处,一定是去寻觅其他猎物了。
沿途回到客栈后,见到白麦麦坐在桌边等他,遂上前说了句,

青鼠精此刻不在,今夜先歇息,明日我与白棠去。
白麦麦见他全须全尾归来,心情自然不错。
她回头找寻了一下方才还在的苏新皓,却没见到他的身影。转念又一想,魔王位高权重,总不能时时都在此,许是分身乏术呢。
反正他没寻到伏羲碎片,最近一段时日,一定不会再有其他动作了。
她随意应付了两口便回房睡觉了,不过她睡的并不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