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麦麦恼羞成怒围着客栈门前寻了两圈,除了剩下一只专心致志嗑瓜子的黄雀,什么也没有。
她拎着黄雀愤愤不平地进了客栈。
黄雀:“女人,你又发什么疯?”
你主子不要你了。

黄雀:“住口,休要挑拨离间!”
其实白麦麦只是怕苏新皓抢先去了鬼蜮道,根本寻不到伏羲碎片,回来拿她问罪。
届时她怎么回?说怪他自作主张去盗人家的陵墓吗?
陆元箫等人订好了房间,见白麦麦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方堇言仍姐姐长姐姐短地与白棠家长里短。
陆元箫决定眼不见为净,朝白麦麦招招手,

麦麦,怎么了?苏兄人呢?
白麦麦拎着小黄雀义愤填膺道,
他弃我而去了。

众人目光纷纷投过来,连絮絮叨叨的方堇言都难得闭嘴了。
二人放下心来,白棠拉过她的手,嗓音温柔道,

别难过,走了便走了,这只能说明你们并非正缘。
?什么正缘。

黄雀:能不能别趁我主人不在抹黑他的名声?

你是不是因为裴公子不告而别在伤心?
不是伤心,是愤怒。


对,这是因爱生恨。裴公子出手救你多次,你心生爱慕也是情理之中。
白麦麦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确定么?我只是单纯地想打死他……

白棠粲然一笑,低声在她的耳畔道,

你觉得我弟弟如何?你要是能入得了眼,便与他……
白麦麦打了个寒颤,推拒道,
我觉得不大好吧……主要是人家应该有心仪之人了……

白棠一怔,回眸看了一眼像只二哈、满眼星星的方堇言,又转回来,

是么,我都没看出来呢。你说的也有道理,一年未见,兴许是有喜爱的姑娘了。
白麦麦累了,她好想戳破方堇言,大声告诉白棠:他对你图谋不轨!
可是苏新皓的所作所为令她惴惴不安,她怕他发现自己被骗,愤怒地回来索命,轻轻捏死她。
连白棠扫街替她买的裙子,她都兴致缺缺,萎靡不振。
她不起床,黄雀也懒得动。白麦麦和它大眼瞪小眼,凄凄惨惨道,
苏新皓一般都是怎么杀人?

说到这个,黄雀可来劲了,它一蹦三尺高,决定将主人的威武雄姿告诉目光短浅的女人,“普通情况下,主人只会掰断他们的脖子。”
白麦麦脖颈一凉,朝被中继续缩了缩。
“如果对方大言不惭挑战主人的话,那不仅会得到主人一记重击,还会变成主人园囿的花肥。”
……行吧,左右是个死。

“哦对了,只有长得丑的才会成为花泥,姿色尚佳的会被主人改造成园囿中的人面毒花哦。”
……你主子,是真变态。

黄雀还欲再说,被白麦麦捏住了鸟喙,
得,不必说了,我明白了。

陆元箫过来安慰她,

苏兄兴许是有急事。
白棠安慰她,

感情失意的确很痛苦,可人总要向前看的”
姐姐快来,看我给你带的什么好东西!

白棠走了。

感情失意的确很痛苦。
白麦麦露出脑袋,乌发乱成一团,
你说啊!你快去说啊!别等师姐被人撬走了,你追悔莫及!

陆元箫怅然若失,

我大抵能理解你的感受了。麦麦,不要灰心,前方一定会有更好的男子在等你。
……

世界毁灭吧……
耳畔终于清静下来了。
白麦麦决定重振旗鼓。
反正她劝过苏新皓的,是他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去鬼蜮道的,这和她没关系。
嗯,就是没关系。
为了给自己洗脑,她来回反复说了好多遍没关系。
于是她从床上爬起来,猝不及防踩到了一只软硬适中的脚。
抬眸,便看见苏新皓冷若冰霜的脸。浑身的冷意中夹杂着行色怱怱的乏意。
白麦麦收回步伐,警惕地盯着他。
苏新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眸子覆了一层寒霜,

白仕墓没有伏羲碎片。
白麦麦顺口道,
没关系。


?
……

啊,我是说跟我没关系……

她捂着嘴,讪讪改口笑道,
那话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的。你不信我,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呢。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果然推卸责任使人开心。
苏新皓气笑了,指腹划过鼻梁,想看看她怎么继续胡言乱语。
白麦麦绕过他下了榻,
没有信任的合作关系是很脆弱的,一击即碎。

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生怕被他发现自己没藏好的心虚。
客栈楼下人来人往,陆元箫等人正在用午膳,白麦麦奔过去入了座。
见到她来,白棠欣慰地替她摆了一副碗筷,

想通了?快吃吧。
谁料苏新皓迈着长腿也走来坐下,如往常一样坐在白麦麦的身侧。
陆元箫怔了怔,旋即道,

苏兄回来了?怎么不辞而别?麦麦为你寝食难安了好一阵子。
白麦麦一口白饭噎住,她呛了两声,
师兄快住嘴。

苏新皓好整以暇地看她,饶有意味地回道,

是么?
白麦麦剜了他一眼,
是你个大头鬼。


……
方堇言一会儿替白棠夹块肉,一会儿又盛碗汤,殷勤地仿佛要和她借二百块钱。
陆元箫吃了两口便膈应地吃不下了。
白麦麦发现方堇言的唇角就没停下来过。
对面的吴澄狼吞虎咽地干完了两碗米饭,开始说正事。

师父言魔孽出世,若不铲除,未来的世间会千疮百孔,沦为魔孽疮痍之地。
白麦麦吃了个虾,听他继续道:

“所以我与师兄此趟出行便是为了斩杀苏狗!”
白麦麦闷咳了两声,背后忽然抚上一只大手,替她顺着气。
精彩!
骂到了正主头上。
这兴许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白麦麦擦了擦手,若无其事地窥了苏新皓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便猜想他不屑与小孩子一般见识。
倒是陆元箫问了过去,

百灵阙怎么派你们来?魔孽难除,即便是你们掌门亲临也十分棘手。
到底是心比天高的小少年,吴澄闻言非但不虚心点头,方才那股正义凌然愈发高昂,

区区苏狗,能耐我何!
白麦麦笑了,想给他点掌声。
苏狗本狗坐在一旁纹丝不动,十分淡定。
方堇言仿佛一个局外人,对此不予理会,只朝着白棠撒娇道,
姐姐,我今日在外瞧见了许多好看的衣服,吃完饭我们去散步消消食,顺便试一试?

真是一枚贴心乖弟弟。
白麦麦对上了陆元箫哀怨的眸光。
她立马闪躲撇开,她才不要多管闲事,那得另外加钱。
白棠笑着拒绝,

近来世道不太平,穆城妖怪猖獗,我们明日须得起身前去收缴。今日便早些歇下吧。

陆元箫神色放松了放松了一些。
方堇言抿了唇,
姐姐,只一会儿的功夫。不然姐姐先休息,我去买来送给你?

白棠禁不住他的哀求,只好答应同他前去。
白麦麦沉思,百灵阙的两位弟子,一个热衷谈情说爱,一个满嘴批判苏狗。
就这样的组合,是掌门派来送人头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