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琛转头看他,笑道:“谢家主去了,你是他的继承人,以后谢家自然由你来继承。”
解雨臣紧抿着唇,沉默稍许才道:“我才八岁。”
“英雄不问出处与年龄。”谢云琛看出他眼里的忐忑,抬手揉了揉他柔顺的头发,“你虽然年纪小,但你会长大,不会永远都是孩子。”
“更何况还有我在,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人面对这些事情。”
解雨臣惊讶问道:“你不回山上了?”
谢云琛摇头笑道,“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已经和师父说了这次下山就不回去了。”
解雨臣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却有着笑意,看着谢云琛时眼底也不觉闪过些依赖。
“这是我在观中为你做的平安符。”谢云琛从兜里拿出一个玉质的平安扣,被一根金红丝线编织的红绳系着。
他将平安口戴到解雨臣的脖子上,叮嘱道:“不要拿下来知道吗?”
解雨臣摸着冰凉的平安扣点头,看着低头为自己戴平安扣的人,他心里的那些仿徨仿佛尽皆消散。
回到北京一行人就去了谢家老宅。
此时的老宅除了原本就在的伙计就没有了旁人,知道解雨臣今日回来,谢家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谢云琛笑道:“不急,先去洗漱收拾一番。至于那些谢家人,你让他们明日过来见见你这位家主。”
解雨臣点头,让人给谢云琛准备住处,就安置在自己房间的隔壁。
翌日,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大堂中却一个谢家人都没有出现。
解雨臣坐在首座上,脸色有些难看。
谢云琛站在他身边,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再等等。”
等到了快九点,才见着谢家人姗姗来迟,一进来就坐到椅子上,连声招呼都没有和解雨臣打。
一个听着肥肚子的中年男子端起茶盏,右手掀起茶盖子在撇了撇茶杯里的茶叶沫子,才赏脸似的喝了一口。
喝完他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放,“哒”的一声,在安静的大堂里很是刺耳。
谢云琛冷眼看过去,指尖微动,下一刻就听见“嘭”地一声,男子手边的茶盏砰的一下炸开。
水珠四溅,茶水溅了他一脸。锋利的瓷片划破他的脸颊,茶水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男子拿出手帕在脸上慌乱擦了擦,更显埋汰。
顿时窃笑声响起,一个三十多的俏丽妇人娇笑着:“我说老四,你这是对家主有意见啊?放个茶盏都能将茶盏给摔炸开,你也是人才。”
“哼!”谢老四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解雨臣,“大侄子,不是我说,你这里的下人办事不利啊,买个茶杯都买得次品。俗话说得好,有仆必有主,可见大侄子平日里自己太过懒散,也太过惯着他们。”
“你连身边的人都调教不好,四叔我如何相信你能管好谢家之事。”
解雨臣感受着从谢云琛身边传出的安心,定了定心神,说道:“家主之位是我爸传给我的,四叔你要是有意见不如下去和他谈谈,劝劝他将家主之位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