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看着低眉敛目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你是说雨臣很快就要成为谢家家主?解连环谢家主呢?”
谢家伙计道:“死了,死在了西沙海底墓,没能上得来。”
“其他考古人员呢?”顾楠皱眉,“没说家主是怎么死的?”
谢家伙计道:“说是中了机关躲闪不及,就这么没了。”
顾楠指尖轻点着桌面,片刻后问道:“雨臣和你怎么说的?”
“家主只让我来告知大少一声,问您是否回去参加家主继任礼。”
顾楠闻言忽然笑了一下,这个小滑头。
他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落的夕阳,“回去和雨臣说一声,我会回去的。”
“是,可要小的等您一起?”
“不必,你先回去将这件事告诉雨臣,我会尽快回去。”
“是。”谢家伙计闻言也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这座道观。
这一世的顾楠是谢家子,只不过是谢家旁枝,叫谢云琛,和解雨臣是亲兄弟。
但不知为何,原主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家人送到山上的道观,一直长到如今十八岁。
而解雨臣则是没几岁就被主家解连环收养,如今解连环死了,他理所当然要继承家主之位。
他们虽然是亲兄弟,但原主自幼长在山上,无事很少下山。
因此俩兄弟的关系算不得亲密。
如今解雨臣派人来问他是否下山参加他的家主继任礼,也是在试探他是否会为了他这个兄弟下山。
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占据此人肉身的原因,顾楠就皱起了眉头。
他来时,原主已经被人杀死,原主的遗愿就是希望顾楠可以保护好他的弟弟解雨臣。
顾楠自然答应下来。
解雨臣如今才八岁,就算他不派人来询问,顾楠也是要回去的。
他不仅要保护好解雨臣,也要查清楚原主究竟为何会被人杀死。
收拾好东西,谢云琛就向观主道别下了山。
坐上火车,谢云琛直奔长沙。
他从伙计那里得知二月红重病,许是就这两天的时间。
因此现在解雨臣一定陪在二月红身边,不会这么快就回北京。
到了长沙,顾云琛很明显感觉到周围有不少视线在自己身上转悠了一圈。
他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直奔二月红的住处。
原主虽然不常下山,但也曾下山看过解雨臣,以及参加自己父母的葬礼,对长沙也是有些了解的,自然知道解雨臣师父二月红的住所。
但他没想到到了二月红的住处却发现一片素白。
招待来客的人认得谢云琛,见他来了忙上前招呼。
“可是先生?”
来人红了眼睛点头,低头抬袖拭着眼泪,“是先生去了。”
这个关口红先生也去了,这世上解雨臣的亲人都没了,他还这么年幼,往后的路怕是很难走。
谢云琛忙快走几步进了院,到了大厅就见解雨臣跪在棺材前叩谢来人的吊唁。
“雨臣。”他叫了一声。
解雨臣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哥。”
浑身的无助与悲伤在这个没见过多少次的哥哥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哥回来了。”谢云琛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发顶,“什么话都不必说,先送走你师父。”
解雨臣擦去脸上的泪对着谢云琛点了点头。
谢云琛陪在解雨臣身边,看着长沙有名的人都来吊唁二月红,一个个的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皆是一副同悲之色,纷纷劝慰着解雨臣节哀。
等送走了二月红,解雨臣也要回北京继承谢家的一切事宜。
坐在回北京的车子上,解雨臣看着快速倒退的熟悉场景,忽然问道:“哥,这次回去我就要成为谢家的家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