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这位……范阳卢氏,又是何等官职?”
卢凌风现在并无官职在身,这倒是让于都尉放心了。

“既然无甚官职,卢郎君怕是与这上房无缘了”

“小娘子们,如果你们愿意,这上房在下也是愿意让给你们的”

“放肆!”

“你一个随从,你们家主人还没发话,哪儿轮得到你?”
“无咎,把他舌头拔了”

崔无咎应声而去,三两招下来,就把那都尉拿下,双方人马开始对峙下来。

“小惜”

“你们敢对朝廷命官动手?”

“姐姐别放过他,此人一路回长安,欺辱良家女子不说,还将人打落山崖。”
“卢凌风”

“都尉这一路想来是红袖添香,好不快活了?”


“你什么意思?”
崔怀惜一根银针打入那都尉的体内,那都尉就开始疼的满地打滚。
崔怀惜抬了抬手,立刻就有人从他怀里取出一块女子用的手帕,那手帕上,还有血迹。
“说说吧,你都做了什么?”

#崔无忌 “好你个道貌岸然之辈!”
#崔无忌 “天子脚下,尔等,竟敢行凶?”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了,这甘棠驿却是灯火通明。
“苏先生,审案,还是你来吧”

说着,她便起身,把位置让给了苏无名。
#崔无忌 “审案?”
#崔无忌 “你等是何官职,凭什么越过本县丞去审案?”
就在崔无忌要赶苏无名离开时,驿馆开始了剧烈晃动,一条巨大的白蛇,突然从楼上爬了出来,众人心下大惊,外面还有一堆其他的毒蛇,正吐着信子爬进来。

“怎么这么多蛇?”
与这些蛇一起来的,还有迷烟,卢凌风已经提枪去斩杀那条白蛇了,剩下的众人则合力清理地上爬着的毒蛇。
此时,房梁上还吊着一个人,猩红着双眼不说,那指甲也是又尖又长,朝着他们就扑了过来,崔怀惜直接提刀砍了上去,几招下来,那人被她的人绑了起来。

“刘十八?”
“应该不是”

“他看起来不会说话”

听到厨房有动静,杜玉赶忙带人过去,直接将剩下的二人抓获。
大蛇已经被卢凌风杀了,另外山里还有一条,可能是感应到母蛇被杀才爬出来的,但还是被崔怀惜一剑杀了。
县尉来的很快,见到地上绑着的三个人时,眼神明显不对劲,苏无名注意到了,崔怀惜也注意到了,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同被押着的,还有于都尉,此刻的于都尉,早已没了昨日的骄横跋扈。
苏县尉扫了一眼场中的情形,紧皱眉头,厉声喝道:

“尔等是何人,岂敢在此滥用私刑!”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崔无忌身上,场中这些人,看着最像官的,就是崔无忌了。
虽然他不曾滥用私刑,但既然那县尉这么问了,他也好如实作答。崔无忌往前站了半步,抬了抬下巴,一脸倨傲道:
#崔无忌 “清河崔氏,淯阳县丞”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们自报家门的时候,崔怀惜总是觉得很别扭,报名字也就算了,还要报住的地方。

“原来是崔县丞,这位既然是崔县丞的犯人,就请县丞大人自己带走吧”
苏县尉的态度,瞬间就变了,刚才还一脸严肃,这会儿脸上已经堆起了笑容,连腰都弯了几分。
甘棠县本就是个清水衙门,穷得叮当响,得罪世家这种不要命的事,苏县尉是肯定不会干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地上的于都尉一听这话,急了,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你们一个九品一个八品,凭什么审问本都尉?”
他挣扎着坐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崔无忌,又瞪向崔怀惜,

“……还有你!”

“老子不就是玩了几个贱民吗?”
他啐了一口血沫,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你凭什么对……”
于都尉话还没说完,崔怀惜的脚已经踹到他脸上了。
他整个人向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崔怀惜收回脚,拍了拍微脏的绣鞋。
“你终于承认了?”

于都尉躺在地上,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一片寂静,谁也没想到,这位看着娇滴滴的小娘子,下手这么狠。
崔无忌本来就是路过的,要不是遇上这档子事,他早就走了。再说了,这里本就不是他管辖的境内,掺和多了,反而麻烦。
#崔无忌 “卢兄,此间事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崔兄慢走”
马蹄声渐渐远去,苏县尉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走了好,走了清净,世家子弟,最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