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应下崔怀惜,那边的崔府后院,晚风萧瑟,他独倚石桌,手中酒盏频举,烈酒入喉灼得喉间发紧。萧伯昭坐于对面,眉峰紧锁,亦端着酒盏轻叹。
卢凌风“一身抱负未展,反倒落得这般境地,贬离金吾卫,往后前路茫茫,何其不甘!”
卢凌风将酒盏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出,眼底满是愤懑与失意,少年意气磨去几分棱角。
萧伯昭“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萧伯昭“就像我一样,我这腿,刚开始所有人都不看好”
萧伯昭“还不是站起来了吗?”
萧伯昭“七郎不过是暂离金吾卫官职,蛰伏蓄力罢了,何愁来日……”
卢凌风握着酒坛的手一松,眸中迷茫稍散,望着萧伯昭,喉间动了动竟无言以对,只仰头又灌了口酒,一声长叹。
再举酒坛时,却见院门轻推,崔怀惜一身素衣悄然走来,步履轻缓,身后阿冉还拎着个食盒。
崔怀惜“表兄”
萧伯昭“劝劝”
萧伯昭自觉的让出位置,他这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劝的也都劝了,这个犟种,软硬不吃!
卢凌风“来,皎皎,随为兄共饮一杯!”
崔怀惜不答,只近身凑近,抬手轻挡唇角,俯身趴在卢凌风耳边,声音轻如蚊蚋:
崔怀惜“你心上人来了”
卢凌风身子一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耳尖骤地热得发烫,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翻涌着错愕与清明。她…她…她方才说什么心上人?难不成,她竟知道了?
崔怀惜“跟我走吧?”
崔怀惜见他僵立发怔,忙伸手攥住他手腕,力道轻快,卢凌风只觉腕间一暖,酒意余韵混着心慌,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脚步竟不由自主跟着她走。
方才那句“心上人”还在耳畔打转,他偷睨身侧崔怀惜的侧脸,心跳愈发急促——她既知心意,这般拉着他,是何用意?难不成……
他此时脑中一片纷乱,脚步虚浮,全然没细想为何要走后门,只任由崔怀惜拽着,晚风拂过,连带着鼻尖都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转过廊角,后门处人影立着,正是一身常服的李隆基,杨内侍侍立一旁。
崔怀惜松了手,轻推他一把:
崔怀惜“太子殿下专程来寻你的”
卢凌风猛地回神,才知方才恍惚间想偏了,耳根又是一热,忙整衣行礼。
卢凌风“卢凌风拜见太子殿下”
李隆基抬手虚扶,目光落他微乱衣襟与泛红耳尖,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
李隆基“不必多礼”
李隆基“快起来”
#卢凌风“更深露重,殿下怎么过来了”
这话说着,崔怀惜觉得他充满了怨怼,很快在他们周身就出现了一堆粉红泡泡,此时的她,沉迷于自己的想象根本无法自拔。
李隆基“你在怨孤吗?”
#卢凌风“卢凌风不敢”
崔怀惜(内心:恨海情天)
李隆基“你年少勇猛却欠沉稳,如今得了天子贬谪也莫要心灰意冷,孤之所以不管你,是因为想要你趁着这个机会多出去走走,历练一番”
卢凌风一愣抬眸,眼中满是诧异,瞬间面色很快就变得柔和了,忙跪下请罪:
#卢凌风“多谢殿下,殿下如此为卢凌风做打算,卢凌风真的…真的太……”
李隆基“好了好了,你我之间不说这个,但是……”
李隆基“酒还是要少喝一些”
#卢凌风“卢凌风遵命”
李隆基“公主已荐苏无名任南州司马,此人断案卓绝,孤想让你与他一同去”
卢凌风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崔怀惜推了推道:
崔怀惜“太子殿下这是为你考虑”
卢凌风瞬间心绪翻涌,躬身朗声道:
#卢凌风“谢殿下恩典,臣不日便随苏无名去南州”
这就哄好了…李隆基离开时,卢凌风眼巴巴的送他上了马车,直至马车消失不见,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