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追着他一路跑,而另一边卢凌风和苏无名在铺子中知道了鬼市如今倒卖长安红茶的,是一个叫做十一娘的,那铺子,就开在阴十郎之前的铺子里,就当卢凌风想要捉拿那人回去后,很快就有一些人想要灭口。
只杀了那个刚刚说出十一娘身份的茶贩子。
卢凌风“看样子,像军中高手”
苏无名“我们先去找找那个十一娘”
到了铺子前,阴十郎的铺子已经大变样了。
卢凌风“雍州府声势浩大的在查长安红茶,而这里,却歌舞升平”
卢凌风“恐怕有诈”
苏无名“进去看看”
二人进去后,十一娘便拿出了长安红茶招待,卢凌风是个暴脾气,直接将茶盏打翻,捉拿十一娘归案,却被突然出现的两个壮汉击退。
卢凌风“躲起来!”
苏无名不好躲,此二人刀枪不入,崔怀惜和杜玉跟着那人便入了地道,一直待那人揭开十一娘店铺的地砖,此时的苏无名和卢凌风被困在笼子里,四人一起从地道离开,卢凌风为冒失闯入带他们离开的那人,挡了一箭。
那人对鬼市很是熟稔,带着四人一路跑,回了他的地方。
老费“好了好了,这里安全了,你们可以大声说话,外面的人是听不到的”
老费“中箭的和书生留下,你们俩,给我走!”
崔怀惜“我不要”
老费“这是我家,不欢迎你们,马上离开”
卢凌风“老先生,我妹妹若是哪里做的不好,还请您恕罪,现在出去,他们必死无疑”
老费“你妹妹?”
卢凌风“正是”
老费“小娘子可以留下,大高个离开!”
崔怀惜“不行!”
苏无名“老先生为何一定要杜小郎君离开?”
杜玉“你是因为这个吧?”
杜玉将那块裹尸布放置一旁,随后走近他,让他再闻闻有没有那样的味儿了。
老费“还真没有了”
老费“你不是鬼?”
杜玉“我当然不是鬼”
#苏无名“在下长安县尉苏无名,拜见老先生,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
老费“你是县尉?”
苏无名“正是”
老费“我本姓费,没有名字,只是平生好吃鸡,所以,鬼市上的人,都管我叫费鸡师”
老费“你们要是觉得不难听啊,就凑合叫吧”
#苏无名“无名想请教费先生,此红布,乃是包裹着新娘尸体的红布,上面的味道经久不散,请先生解答此香之来历”
老费“你们一路追着我,就是为了这香?”
崔怀惜“正是”
一旁的卢凌风已经疼的支撑不住了,崔怀惜赶忙上前将他扶着坐到一旁,伸手便要解他衣裳,可她的指尖刚触到卢凌风的衣襟系带,手腕便被猛地攥住。
卢凌风“你干嘛?”
崔怀惜“拔箭上药啊”
卢凌风“男女授受不亲……”
卢凌风咬着牙吐出几个字,疼得喉间泛起腥甜,却依旧不肯松手。他虽是武将,不拘小节,可崔怀惜是他表妹,未出阁的姑娘家,岂能轻易见他袒露衣衫。
崔怀惜一阵无语,人都快没命了,怎么还顾及男女授受不亲?
老费“我来我来,你救了我,老费我呢略懂一些医术,我来就好”
卢凌风不愿相信他,但此时也不得不相信他了。
卢凌风“崔怀惜,背过身去”
崔怀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终究是没再犟嘴,只是跺了跺脚,极不情愿地转过身,将后背对着四人。
杜玉此时站到了崔怀惜背后,与她背对背。
油灯的光晕在刃面上晃过,映出卢凌风紧抿的唇线。他缓缓阖上眼,任由那刺骨的寒意,顺着肩头的伤口,一点点漫进四肢百骸。
老费“哎呀呀,这是中毒了…”
老费“这下麻烦了”
就在崔怀惜想要转身时,直接撞到了杜玉的后背,她想去看看究竟,说不定自己也可以帮忙,结果被杜玉堵的严严实实的。
崔怀惜“杜郎君,我就看看”
杜玉“不可”
话没说完,杜玉便侧身一步,稳稳挡在了她身前。他身形颀长,像一道严实的屏障,将卢凌风那边的动静,尽数隔在了她视线之外。
崔怀惜“可他伤得那样重!箭上有毒,我好歹也识些草药,说不定能搭把手!”
崔怀惜急得眼眶泛红,踮着脚想从他肩头缝隙里望过去,鼻尖却险些蹭到他的衣襟。一股淡淡的松烟墨味的清冽气息,漫进鼻息间。
杜玉“不可”
崔怀惜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焦灼,踮着脚尖还是瞧不见廊下的动静,索性伸手托住杜玉的肩膀,借着他的力道往上蹦了蹦。
可她蹦得太急,脚下的草屑一滑,身子竟不受控制地往前栽。杜玉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便直直撞进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额头,沉稳的心跳声隔着衣衫传来,一声一声,敲得她耳尖发烫。
杜玉的手臂僵在她的腰侧,指尖堪堪碰到她的衣料,便像被烫到一般顿住。他垂眸,正好对上她仰起的脸。
时间像是被拉长,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说不清是谁先乱了心跳。崔怀惜的脸颊越来越烫,刚想往后退,却见杜玉的喉结轻轻滚了滚,眸色深如古井,里面映着的,竟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