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安
崔怀安“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家皎皎,有一天居然做了一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郎,还惹得人家小娘子倾心”
崔怀惜“还说呢,都怪你们!”
崔怀惜“都怪萧伯昭!”
崔怀惜“好端端,让我女扮男装……”
崔怀安“没大没小……”
崔怀惜“阿兄,不能跟你说了,我还要去金吾卫……”
崔怀安“奶茶很好喝”
崔怀惜“对了阿兄,阿耶说,近日风靡一时的长安红茶,你不许喝,我们家谁也不准喝”
崔怀安“放心吧,阿兄哪里有空去喝什么长安红茶,再说了,皎皎做的奶茶这般好喝,阿兄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崔怀惜“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
崔怀安“不开玩笑不开玩笑,阿兄是真的没什么时间……”
崔怀惜“那我走了?”
崔怀安“阿冉,保护好你家小姐”
阿冉“大郎君放心”
阿冉“有阿冉在”
阿冉“一定保护好小姐”
阿冉可不只是贴身丫鬟那么简单,她还是崔怀惜的贴身护卫之一,平日里,崔怀惜出门,只带一个阿冉就足够了。
到了金吾卫后,卢凌风刚巡查结束回来,他房间便多了一道身影。
卢凌风“皎皎,你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崔怀惜“我来给你送好喝的饮品”
卢凌风“这是什么?”
崔怀惜“尝尝嘛”
都被递到嘴边,卢凌风半信半疑,却还是微微倾身,薄唇在杯沿轻碰。凉意滑过舌尖,甜意并不腻人,反而带着淡淡的回甘。
崔怀惜“怎么样?”
卢凌风“尚可”
卢凌风“还有吗?”
崔怀惜“最后两盏了,我特地给你留的”
卢凌风“太子殿下应该会喜欢……”
崔怀惜听后一阵无语,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怎么心里只有那个太子殿下,历史上的那位李隆基,少年时英气勃发,成年后果断狠绝,一手开创盛世,也一手埋下祸根。那样的人物,光芒万丈,却也危险得如同深渊。
崔怀惜“你……”
崔怀惜“你开心就好”
崔怀惜“也不知表兄在西域如何了”
卢凌风“按照路程,他也该到了”
说起萧伯昭,卢凌风和崔怀惜还是很担心他的,别说打仗了,这家伙打架都不一定会赢,但愿吉人自有天相吧。
卢凌风“我去一趟东宫”
崔怀惜“不许说是我做的”
卢凌风“知道”
卢凌风说着,便端着奶茶离开了,临走时,让郭庄送她离开,最近长安不太平。
回到家中后,崔怀惜现在虽然心里念着杜玉,但还是有些担心远在西域的萧伯昭。
崔怀惜“系统,我想看萧伯昭”
系统“抱歉宿主,本系统覆盖的地方只包括于宿主曾去过的地方,以及以宿主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
崔怀惜“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系统“嗯……目前来说,没有”
系统“不过,系统没有办法但宿主可以用法术自行探查…”
系统话音刚落,崔怀惜指尖一捻,灵力在掌心跳动成一束细碎的银光。他闭上眼,心念一瞬便跨越千里,朝着西域的方向探去。然而,灵力刚触及那片黄沙漫天的疆域,便如被无形之物阻挡,剧烈震荡后寸寸消散。
崔怀惜“不行啊”
系统“宿主在上一个世界耗费太过灵力了”
就在崔怀惜想过几天,再次尝试时,萧伯昭的消息传了回来,……虽已击退西域小国的突袭,稳住战线,但——敌酋以诡毒暗袭,双膝为毒刃所伤,筋骨受损,暂不能立。
卢元娘“怎么会……”
没过多久,兰陵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卢三娘便带幼子到了长安,他们是来接萧伯昭回兰陵的,顺便去裴侍郎府上退亲,萧伯昭与裴家姑娘自幼便有婚约。两家门当户对,本是一段佳话。
可如今……她儿子已经成了这般模样,总不能耽误人家姑娘。
崔怀惜“姨母,表兄的婚书……”
卢三娘“你表兄也是胡闹,哪儿能让你替他去见裴小姐,今日你陪姨母去,将这门婚事退了,然后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崔怀惜“是,姨母”
卢元娘“总归是不急于一时啊,三娘你……”
卢三娘“阿姐莫要再劝我了”
卢三娘“早早的说清楚,以免徒生变故”
二人到了裴府,裴坚已经应对好说辞,想要退掉这门亲事,裴坚深吸一口气,显然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说辞。
裴坚“如今萧将军在西域重伤,生死未卜,这门亲事——”
卢三娘“我知道,妾身今日来,正是为了退亲。”
卢三娘“怀惜”
卢三娘忙示意崔怀惜,崔怀惜随即便将婚书呈上,裴坚怔住,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
卢三娘“我儿如今双膝受创,毒势未明,未来能否行走尚且未知。裴家姑娘品貌端方,才情出众,不该被这样的婚事拖累。”
她说到“拖累”二字时,声音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却仍保持着作为母亲的体面。
裴坚“不瞒萧夫人,此事……其实我也正想与您商议——”
卢三娘“不必商议,我儿如今的情形,不配耽误贵府姑娘,这门亲事,我今日亲自来断。”
裴坚“卢夫人深明大义,裴家铭记于心”
卢三娘“怀惜”
崔怀惜“裴大人恕罪,不知裴小姐可在”
裴坚“这位娘子为何如此眼熟……”
卢三娘“这是妾身长姐与崔尚书之幼女怀惜,”
裴坚“原来是崔小姐”
裴坚“小女在后院”
裴坚“薛环?”
裴坚忙唤了一个小厮,带崔怀惜去了后院寻裴喜君。
裴喜君自从得知“萧伯昭”的消息,便想着去西域,因此,裴坚将窗户堵的严严实实的,就算是房门都被锁着。
崔怀惜“这是……”
薛环“小姐自从得知萧将军的事情,便想要着去西域,老爷不同意,她便要偷偷溜走,无奈,老爷只能将窗户封死,门口上了锁”
崔怀惜“钥匙给我,你下去吧”
薛环“可是……”
崔怀惜“放心吧,我保证,你家小姐今日见了我之后,她就会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了”
薛环“真的吗?”
崔怀惜“当然了”
薛环半信半疑的将钥匙交给崔怀惜。
崔怀惜“你去厨房,让人做一些你家小姐平日爱吃的菜过来,我陪她说说话”
薛环“好吧”
待薛环乖乖的离开后,崔怀惜变换成了之前男装的模样去开门,房间里的喜君听到动静后,便忙拿着包袱要冲出去,便直接撞到了崔怀惜怀中,崔怀惜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却还是稳稳接住了她。
裴喜君“萧…萧郎?”
裴喜君“萧……萧郎……你、你不是在西域……重伤……”
崔怀惜“裴小姐,对不起”
裴喜君“萧郎为何要说对不起啊”
崔怀惜“我其实不是萧伯昭,萧伯昭乃是我的表兄”
裴喜君“什,什么?”
崔怀惜“表兄当日原本是要来与小姐赴约的,但……”
去平康坊找舞姬,崔怀惜说不出口,随后只能找补道:
崔怀惜“但当日,表兄他…他…他……”
裴喜君“不必说了……”
裴喜君说着,便将她推了出去,崔怀惜变幻女装,随即便要离开,但又觉得不妥,随即便从乾坤袋中,取出了蛋糕、奶茶、鲜花,还有一副Q版认错的卡片,她将蛋糕、奶茶和鲜花整整齐齐地放在门口,又把那张Q版认错卡片插在花束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裴坚“原来如此啊,这般,老夫就放心了”
卢三娘“小辈们胡闹,对不住令爱”
裴坚“哪里哪里,萧夫人客气了,我家喜君不会在意的”
裴坚这回真是松了一口气,原本想着女儿会因此更为伤心,没想到,竟然是一场误会。
待崔怀惜离开后,喜君悄悄的出来,就看到地上摆着的那些东西。
薛环“小姐,这些是什么呀?”
裴喜君“哼,别以为送这些,就能让我消气!”
喜君刚要扔出去,就看到鲜花中的小卡片,上面画着的小人儿,是她从未见过的有趣。
薛环“小姐……”
裴喜君“你拿着什么?”
薛环“刚刚崔小姐说,小姐这几日定然饿坏了,要我去做些好吃的”
裴喜君“算了算了,你拿进来吧”
薛环“是,小姐……”
这天,崔怀惜约了韦葭出去玩儿,便听橘娘说起了有一商人前来求娶韦葭,这些日子那商人总是来府上寻韦葭。
崔怀惜“商人?”
杜橘娘“听闻是初至长安的商人”
士族厌商,便是三岁稚童都知晓。韦葭是韦氏之女,金枝玉叶,门第摆在这儿,那商人既敢踏足长安行商,又怎会不知晓这长安城的门第沟壑,不知晓士族与商户之间,那道天堑一般的鸿沟?
他既知门户云泥之别,明知韦家绝不可能应允这门亲事,明知士族女子断无下嫁商户的道理,甚至连相看都不会给他半分脸面——那他,为何还要这般日日登门,执着求娶,半分不退?
这般行径,哪里像是求亲,倒像是揣着别的心思。
杜橘娘“阿葭之前的夫婿,再不济也是出身于扶风窦氏,可如今登门的这人,不过是个初来长安的行商。京兆韦氏,世代簪缨,便是阿葭已是和离之身,也是韦家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崔怀惜“那阿葭怎么说”
杜橘娘“阿葭曾在外玩儿时,见过此人几面”
杜橘娘“怕就怕,此人心怀叵测”
杜橘娘“故意接近”
崔怀惜“不过一个初来长安的商人,无根无基,橘娘姐姐放心,此事便交给我吧”
杜橘娘“怀惜妹妹,你……”
杜橘娘“你一个人如何……”
崔怀惜“姐姐放心,我既敢应下此事,便自有分寸。”
崔怀惜说着,便去后院寻韦葭说话,她毕竟是生在红旗下的人,长在朗朗乾坤的太平世,见惯了人人平等的光景,骨子里没有这大唐士族刻入骨血的门第偏见。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关乎姐妹的终身大事,这事儿她得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