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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生符有三次改变记忆的机会,你确定要用一次机会来抹除她在雾县遇见你的回忆吗?

不要废话,就这么做。
严浩翔握紧拳头,再多问一句他就像要反悔似的。贺峻霖自然看出来这些猫腻。

好啊。
趁热打铁,现在他决心最盛,也是最好谋福利的时刻。

那就把那个故事里的男主角,换成我吧。
这位贺教授笑盈盈的,说着就要在空白符纸上写下自己的愿望。
在朱砂笔笔尖快要触及黄纸时,严浩翔叫住了他。

慢着。
贺峻霖抬眸看他。

怎么了?反悔了?

你做不了这段回忆的男主角。

为什么?
严浩翔的声音冷冷的。

那晚我剑斩三百伏白教教徒,而你,手无缚鸡之力。
说这话的时候,贺教授感受了浓浓的嘲讽之意。在龙岛,还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北城人说话的方式就和凛冽的风雪一样讨人不喜。
贺峻霖在他的脸上看见骄矜。

无妨。

我会把这段故事一同抹去。

她会与我一同冲锋陷阵,我们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迎来了救兵,我为她挡过刀剑,所以,她该永远对我亏欠。
朱砂笔在符纸上游走如蛇,最后一笔落下,符成咒生,符纸自燃,化作无数小光点,钻入了穆千汐的脑海。
……
[穆千汐意识海]
……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美娜要不告而别。1
美娜,是严浩翔吧
明明我们在地牢里的时候互相紧紧依偎。
话说,她特别很瘦,躺在他腿上和臂弯里,我的腰和后脑勺都会被硌得很疼。
可是,她身上真的很温暖。
从此,我对所有穿白色衣服的陌生人有九分的好感。
当然啦,除了北城那位大少爷。我一开始并不喜欢穿白衣服的人,就是因为这位大少爷。
地牢里什么也看不见,黑暗中,沉默容易把人逼疯。我喋喋不休把所有记得的东西朝着另一个人倾诉,我把那件事说给美娜听。
“美娜,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冰天雪地里给一个人送过披风,他不仅不领情,还说讨厌我,那我也讨厌他好了。要不是看他长得合我胃口,我才不要搭理呢,幸好这辈子不用再见到他。”
美娜抚我的头的动作一顿,加速摸着我,并不言语,我知道她寡言少语,但是动作上已经是在安慰我了。
我仰起头用脸颊蹭着她温暖的掌心。
“来这里这么久,没有光,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可以让我摸一摸吗?为了公平,你现在就可以先摸一摸我的五官,我保证不会动的。”
我把脸送到她的掌心,见他不动,我鬼迷心窍,率先把手伸上去。
先摸到的是她的鬓发,她的发丝好柔顺,量也很多,他的脸上肉不多,皮很紧实。
他的眼窝很深,鼻子很高,唇厚厚的。
“我一定会记住你的,美娜。我已经在心里描绘出你的样子了。”
后来……
长剑的光划破地牢。
天光泄入。
我望着她藏在光与影中的脸,惊觉她容颜之绝世。
原来,美娜这样的厉害。
可惜,我睁大眼想看清楚她具体的模样,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她收起剑就要离开,我连忙喊她等等我。
她好像没有听见,越走越快了。
“你又要抛下我吗?你知道我独自在榕树下醒来的时候哭了半天吗?美娜,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束缚在原地,眼见白裙飘去,周遭的世界随着她的远走一点点崩塌,连带着我,一同化为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