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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简单地给穆千汐的伤口做了包扎。

该你出手了,严少主。

想必依据古书练了这么久,不会出错了吧?

自然。
严浩翔的食指指尖亮起一点白光,指尖划破空气,光点曳着长尾在虚空中勾勒出古老繁复的图案。
他在画符。
图案成功连接,仿若骨架生出血肉,发光的线条间凝出具体的黄色薄纸。
符纸悬浮空中,星星点点的光虚虚包裹着它。

该你了。
严浩翔用两指夹住空中的符纸,顿时符纸上的光缓缓熄灭,如同电量不足的灯泡一般微弱闪光。
贺峻霖抓紧时间,采血针刺破指头,他把血抹在符纸上。
艳色渗透了黄纸。
严浩翔指间的符纸遇血则燃。
跳动的火光映在贺峻霖眸底,明明灭灭,他的脸上笑意越来越大。

这就是传闻中的幻生符吗。
他伸出双手,手放在严浩翔的烧符的正下方,接住所有符灰。

真漂亮啊。
他把这些符灰视若珍宝地捧着,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倒进早已准备好的烧杯里。
烧杯里是一堆不明的透明粘液。
贺峻霖为调配它们耗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玻璃棒轻轻搅动着浑浊的液体,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然没有回头的路了。贺峻霖端着杯子走近实验台,严浩翔别过了脸,不愿意再看。
玻璃漏斗的下摆插入昏迷少女的口中,烧杯倾斜,液体流淌。

哎呀。

怎么了?
听到声音,严浩翔回头看。
贺峻霖用纸巾捂着女孩的唇角。

灌了太多水,跑出来了。

你那么心急作甚。

倒也不是我心急。

是她在拒绝我呢。
烧杯里还剩下最后一点液体,秉着药水少了会影响效果的原则,贺峻霖把这些液体送入了自己口中。

你做什么?
贺峻霖不搭理严浩翔的话,自顾自地趴在女孩的身上,双唇相贴。
他做事毫无顾忌,严浩翔下意识向前一步,阻止的话到了嘴边,又压制了。
他暗自懊恼,转过身去不看这边的动静。
“啧啧啧”的水声,反映实验台上的战况有多激烈。
贺峻霖一点点渡过药水,勾着她的舌,啃着她的唇瓣。
严浩翔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思绪被水声带远……
若不是在弦月之夜,那个叛徒发来一封蝶信,也许他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决定,更不会来到龙岛和那等卑劣之人合作。
严浩翔犹记得,夜深露重,她抱着重伤的女孩走出尸横遍野的地牢,雾县的风潮湿温暖,血腥气凝固在鼻尖。
在地牢外盘旋许久的白色光蝶缓缓落在他的肩膀上,白蝶化为一抹流光,凝作三行字。
【闻严少善蓍草占卜,替他人窥天机,不若为自己】
茂密的榕树下,少女头倚靠着树身,面容宁静。
白衣人收起地上铺展的蓍草,回眸望着她,目光沉沉。
“天定孽缘,一死一伤……”
他在她面前蹲下,拇指指腹擦过少女的唇,蕴含灵力的鲜血渗入她的口中,肌肤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做完这一切,他逃似的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