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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三节 诡谲

醉里共剪西窗烛

午时已至,阳光如熔金般泼洒,穿过秋日湛蓝无瑕的天穹,将温暖的光泽慷慨地覆在大地上,万物在这熠熠生辉中仿佛都被赋予了生动的故事。

偌大的寝宫里熏着鹅梨帐中香,***********************床幔下,红帏摇曳里,浅浅酣睡着美人,早已体力不支的他比往日睡的格外踏实。白堑泞舍不得扰了他的清梦,只搬了个座椅在床侧看着那些在他看来晦涩难懂楚衿书却格外爱不释手的书籍,认真的一边看一边思索着什么,面前的案几上还摆放着一壶刚刚烧好的热茶,随时等待床上的美人悠悠转醒后来品尝。

床上人的手轻轻颤了颤,没有逃过白堑泞多年在战场上厮杀养出来的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即使心上人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也顿时化作柔情,楚衿书温吞了片刻,一手撑着床边想要起身,腰一软即将跌回软榻中央,一双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了他,白堑泞眼疾手快地把楚衿书捞进怀里坐在榻边,一手熟练的揉动着那细柔酸痛的腰肢,另一手温柔的握着楚衿书逐渐柔软细腻起来的手,心底涌起了一丝养大自己孩子的欣慰感。楚衿书乖乖依在白堑泞怀里,仿佛还没有缓过神来似的,白堑泞见楚衿书面色缓和了几分,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来,捧起楚衿书的手款款放在他手上。

“拿稳,小心烫。”白堑泞嘴上唠叨着,手却不敢放开托着茶盏的手,生怕一个不稳再烫伤了自家宝贝。

楚衿书的嘴角微微上扬,抬头亲亲白堑泞的下巴,拿起茶杯一口干了递给白堑泞,微微倾身,双臂勾着白堑泞的脖子,侧身靠在结实温暖的胸膛前,半阂着眼睛,享受着腰间温柔的揉捏,声音软糯糯地:“哥哥,现下是什么时候了?”

“未时一刻,锦锦饿不饿?”白堑泞醉于这极尽温柔乡里无法自拔,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再装不下除楚衿书外的任何东西任何人。

楚衿书软绵绵的拳头推搡着白堑泞,于被推的人来说像是在挠痒,心底掠起一阵涟漪,白堑泞搂紧怀里人,只听怀里人轻声撒娇似的嘟囔:“都怪你~阿爷阿娘来的第一顿午膳我便将他二人晾在一边,成什么样子……”

“锦锦……”白堑泞故作委屈,闷闷地软哼了一声:“平日里我抱抱你亲亲你都会忍不住,何况今日是你主动…………我…如何把持得住……”回忆起来,楚衿书方才在自己身下扭动腰肢主动求抱时娇软的媚态,还有那一声声逍遥,夫君更是喊的白堑泞连理智都不管不顾了。

楚衿书抬头望见白堑泞眼底一丝来不及收起的回味调侃之意,顿时红了脸颊,软下声调奶凶道:“不许说……”

“为什么不许说?”*****************************箍着楚衿书腰肢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动作:“宝贝是害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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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楚衿书如何记得白堑泞那一双铁壁不单在床上按着自己不得动弹分毫,在漠北,那可是能生生拧断胡人脖子的铁骨,白堑泞不想让他逃,他自然逃不走。

“不要…不要这样。”楚衿书被欺负的眼尾泛红,声音已然带了几分哭腔。

白堑泞一听急了,慌忙松开了嘴,攀附在爱人腰间的手也松开,反揽住他瘦小的肩膀搂进怀里安慰。纵然再喜欢楚衿书被自己欺负时窘迫娇羞的模样,也看不了他掉一滴眼泪。更何况是自己给弄哭的……

“对不起乖乖,我错了,是不是弄疼你了,下次不会……咳咳,没有下次了。”白堑泞抱着楚衿书温吞地安慰着。耷拉着的脑袋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

这可是楚衿书前世今生深爱了两世的人,他何曾责怪过他一丝一毫,无论何时都是一幅极尽纵容宠溺的态度,他感受到自己的肩膀上微微颤动的手,轻轻的把自己的手覆上去,一只白嫩纤瘦的手只能堪堪包握住白堑泞布满厚茧大手的半个手掌。

“不怪你,下次……可以,只是,只是要分场合。阿爷阿娘我尚未去请安,留二老独自用午膳,即是我们待客不周,也是我这个做儿媳的不孝之过。于情于理这样做都不得体,你下次可不许了。”楚衿书缓缓的柔婉声音传入白堑泞的耳膜,白堑泞狂喜,他只觉得自己有楚衿书爱着真是无比幸福,他好想就这样一辈子和楚衿书在一起,什么都不管。

“嗯嗯,锦锦说的都对,我都听话。”白堑泞喜极。

“殿下!夫人!冷焰求见!”门外响起了冷焰的声音。

白堑泞提起被褥,为楚衿书盖好,把人放回床榻里,俯身在楚衿书的山根处轻轻一吻,细心的拢好床幔,合上屏风,深情又温柔道:“乖乖,我即刻就来。”

楚衿书点点头后,白堑泞才安心走出屏风,走向寝宫的正厅。右侧便是寝居。

“说吧。”白堑泞淡淡吹着茶。

冷焰:“回殿下,近日打探太子府的眼线来报,似乎文摄政王与其走的极近,两人时常待在一处,不知共同商议什么。”

白堑泞眉头紧蹙,太子一党昏庸,根本无法对自己的地位造成威胁,只是苏宴清这一势力本属高明侯麾下,又有右相李沓勇的辅助,这三股势力与太子的势力孙灸、齐巷、于尚书拧结在一起便刚好包围了纪星君的势力范围,这对于自己一党来说是个不利局势,自己的势力范围遍布全国,边疆之地尤其泛滥,可惜人烟稀少环境恶劣,占着军队优势,却难以发展民心产业。朝中自己的势力盘根错节,多为武将,输在了文臣势力上,然而自己手中独揽全国军政大权,这些看似微薄的力量此时的隐忍不动便是在准备对白堑泞军队势力的实力调查估探,一旦白堑泞手下的军队分散开来,他们便可以势如破竹夺下中原要塞之地。

白堑泞道:“说下去。”

冷焰拱手俯身:“是!”

“据暗探来报,苏宴清似乎与太子乃是幼时玩伴,格外相熟,久别重逢时两人见面眼中有难言的情绪,在此之后还有暗探的消息说二人仿佛是……爱侣关系,不过此消息尚且在核实,不知真假。还有一事便是如今太子羽翼渐丰,自殿下婚后便极少去对东宫那边施压,有些不安分的已经开始在殿下眼皮子底下蠢蠢欲动,殿下又不上朝,于此,皇帝看似忧心实则暗喜,他们仇家的天下似乎又有些生息逐渐破土而出了。”

“我日……”白堑泞怒火攻心,脱口而出要说脏话时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宝贝夫人还在屋内,气焰顿时收敛了一大半,自嘲冷笑道:“如今本座竟然已经骑虎难下了。”

白堑泞烦躁的抓了一把高束的乌发,方才庄严沉稳的人此刻散逸出难以遏制的戾气,见惯了这样场面的冷焰并没有为此吓到,只毕恭毕敬地说:“殿下息怒,”

话音落,不知何时已经穿戴好的楚衿书绕过屏风缓缓踩着翘头靴走了出来。一袭冰蓝色的长发只随意的用白堑泞昨日绑着自己的红发带扎起,在脑后绾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直挺的天鹅颈来,一身亵衣外是尾端绣着交领银色麒麟白色的内袍,外边白色的外袍上是与之相辉映的图案纹样,深色淡然却柔美,动人却疏离。

白堑泞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眼底的烦躁与戾气骤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柔情似水,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宛若谪仙的楚衿书,不管见他换什么样的衣服都是一番新的惊艳。冷焰也不由得张大了眼睛,复又觉得不妥,恭敬的俯身低头拱手行礼:“问夫人安。”

楚衿书眼带善意的点点头。

白堑泞轻步走近,轻轻牵起楚衿书的手,指尖掠过掌心的暖意,低声道:“宝贝真乖,将衣裳穿戴得如此齐齐整整,可还喜欢?那些布料可是我在咱们大婚次日,见天色渐凉,特地从苏州觅得的上乘佳品,命人匆忙赶制成了你的衣物。可惜目前仅有四套,恐怕要让我的锦锦暂且委屈几日了。”

楚衿书哑然失笑:“喜欢的,我们稍后再议这件事,好不好?”

“好。”白堑泞轻轻扬起唇角,绽放出一抹淡雅的笑靥,温婉地牵引着楚衿书,在自己身旁落座。

心有灵犀似的,白堑泞顿时舒展开眉头来,向着里屋柔声道:“锦锦,眼下死局,你可有技?”

看似是问句,实则是肯定句,白堑泞知道,他的锦锦宝贝,向来能给出他意料之外的惊喜,或是两全其美,或是一箭双雕。

果不其然。

楚衿书坐下后,身前的桌上多了一杯热茶,他轻轻用杯盖拂开茶沫,说道:“苏宴清与东宫太子的关系仍需核查,明日朝中,耸动几位朝臣挑开话端,由近日太子管辖范围的洪涝灾害造成的损失引进去,在此之下是荆州北部,刚好是我父亲管辖的范围,也造成了不小损失,借此给他扣上个不小的罪名,先把太子这部分的势力收归纪太尉麾下。而无论他二者关系如何,这部分势力势必不能让他合并。”

白堑泞:“按夫人说的做。”

冷焰:“是。”话落,如他来时一样安静的离开,像是幽冥一般从未初出现过。

人一走,白堑泞就抬手把楚衿书拽进怀里,楚衿书便跌坐在白堑泞的怀里,缓过神后一手搂紧白堑泞的脖子,一手继续把茶杯里剩下的茶饮尽。

“阿堑哥哥,可否与我讲讲苏宴清与太子是怎样的人?”

白堑泞环着楚衿书纤细的腰肢,思索片刻后道:“苏宴清我与他交集甚少,前世唯有的记忆便是那日他的人被我全部抹杀,他夜里伪装去我府上窃取诏书时,你第一次杀人杀了他,这么些年也未曾有过交手,至于太子,性子软弱无能,身边手下又都是我安排的人。我先前觉得不足为惧。”

“不足为惧,或许只是表象而已。”楚衿书轻轻放下手中已空的茶盏,其声如丝,落在雕花木桌上回荡悠长。他修长的手指环住白堑泞的脖颈,眸光柔和,笑意在眼角绽放,直视着白堑泞的眼眸深处,仿佛能洞见其心底的秘密。

白堑泞瞳孔一缩,似乎恍然大悟般:“锦锦说的是兖州围猎,宫宴暗杀……”

楚衿书点点头,眸中涌起几分心疼来:“若是当时我在你身边,必然不会让你受伤。”

白堑泞见不得如此场面,抬手挑起楚衿书的下巴,另一只手抱紧他,看向那忧伤的目光温柔又深情:“怪不得你,是我混蛋,咎由自取。只是夫人现在坐在我怀里,就别去想别的男人了。”

“夫君……”楚衿书软软地轻声唤着白堑泞,似是寻求安慰,似是撒娇。脑袋一边埋进白堑泞的肩颈间。

在白堑泞眼中却是另一翻别有韵味,这个称呼楚衿书只在床上唤过他,在白堑泞眼中带有了几番情色的意味,他不由得滚了滚喉结,自家的心肝宝贝总是能撩人于无形。

“锦锦,阿娘此刻在后花园里晒太阳,你若是不想再休息那便同他一处闲坐,我……等会儿就去找你。”

楚衿书应了一声后疑惑道:“阿堑哥哥怎么不同我一道去?”

白堑泞耳尖泛起了红色水雾,他垂下睫羽闷声道:“我……我需得先冲个冷水。”

楚衿书见状也懂了他的意思,顿时觉得身下坐的地方不知何时变得梆硬,羞红了脸,匆忙起身背过身去:“那……那我就先去了。”

“嗯……”白堑泞闷闷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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