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和黎苏苏大婚,两个人都穿着大红的嫁衣,相貌出众,看起来很是登对。
只是这个婚礼实在是过于压抑,像是料峭春寒感受不到喜庆,要是能感受到,那也就奇了怪了。
毕竟两个人之间可是隔着血海深仇。
黎苏苏和澹台烬脸上没有一点大婚的喜悦,气压低的可怕,司掌礼部的大臣也额冒冷汗,心里苦逼久矣。
天空飘下了细雪。
云裳看着两人拜了天地,心里有点可怜黎苏苏,黎苏苏穿越到五百年前和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也差不多,为了改变未来嫁给澹台烬,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翩然在云裳耳边小声抱怨:“这里气氛好难受,比你和萧凛大婚的时候差远了。”
“黎苏苏穿嫁衣的样子没有你漂亮。”
“云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就是澹台烬把你给我的护心麟拿走了。”
云裳:“拿走就拿走吧,你没事就好,我们抢不回来。”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云裳,你真好。”
……
灭魂钉没有生出,黎苏苏暂时杀不了澹台烬,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云裳参加完黎苏苏和澹台烬的大婚就离开,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只不过没有等云裳离开,她就被人掳走了,还是澹台明朗手下的符玉,也是一只小狐狸。
云裳没有反抗之力,选择了躺平。也猜不出他们的目的,估计是帮错了人。应该是要绑架黎苏苏的,用她威胁澹台烬。
云裳不认识澹台明朗,第一次见到这位要抓她的罪魁祸首,首先关注到的是他脸上的烧伤。
很难看的伤疤,看样子是小时候形成的。
得知他是澹台明朗的时候,云裳就有一点点好奇,为什么一个皇子脸上会落下这种烧伤?
可能是无聊,澹台明朗告诉云裳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澹台烬的母亲柔妃进宫后不久,在一次秋猎时,野兽袭击,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景王而死。
你知道吗?澹台烬的母亲是夷月族的公主,他们一族都有与动物沟通的能力。”
云裳听见“动物沟通”四个字,瞳孔骤缩。
澹台明朗有注意到她的反应,“呵呵,看你的样子是不知道澹台烬也继承了他母亲的能力。”
云裳:“是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确定是柔妃控制走兽?而且照你的说法她要是害的父亲而不是母亲?”
澹台明朗怒道:“但我母亲因她而死!往年从未发生过这种事,为什么她一嫁进来就引得走兽暴动!”
云裳不说话了,实在是太巧合了。而且柔妃具有沟通猛兽的能力,十分得景王宠爱,还怀有身孕。只要没有皇后,她就是。
澹台明朗缓了缓情绪:“我说到哪了,哦,我母亲为了保护景王而死。但是我的景王父亲压根不在乎我的母亲,不在乎我的母亲为他死去。灵堂前,他不曾出现,哪怕猫哭耗子都能让我接受。而他呢!在和柔妃柔情蜜意。当时柔妃怀孕,所有的人都认为只要诞下皇子,她就可以成为王后,小王子也会成为未来的景王。
所有人都忘记了我的母亲,包括我那位父皇!宫里的人惯是会踩低捧高,如果不是澹台烬那个祸害害死了柔妃,恐怕我也没有今日。
某年冬天屋内放着没有盖好的炭火,我不小心跌入,手上脸上留了许多的疤痕。
我的父亲,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柔妃动了胎气,他叫走了所有的太医,我生生忍受脸上的烧伤落下这幅模样。出了这件事,也不见他来看我。
我恨他,恨不得他死在那场秋猎。我母亲就不应该为了这么一个人白白丧命!
‘将来恐怕是很难继承大统啊’哈哈哈哈——何其可笑,我要是及时医治会落到这幅“尊容”,他的第一个反应也不是安慰我,都不来看我!他就是这样当父亲的。
当景王病危的时候,甚至还想要我把澹台烬接回来,因为他想再看一眼那双神似柔妃的眼睛。
所以,我掐死了他。”
符玉看向澹台明朗的眼睛很是心疼:“陛下…”
云裳:“你现在的身边已经有了她,为什么还要折磨自己?景王负了你的母亲,你还要负了她吗?我瞧得出你们之间的情谊非比寻常。”
那爱意比萧凛看她时眼里的爱意还要浓烈,又不在意澹台明朗脸上的伤,足矣见其真心。
她不信澹台明朗瞧不出,而且她们看出澹台明朗是喜欢她的,只不过执念太深,仇恨遮住了双眼。
澹台明朗看向符玉,符玉看向澹台明朗,四目相视,又不好意思躲开。
云裳:“你是在自卑吗?”
澹台明朗疾声厉色:“我怎么可能自卑!”
云裳:“因为脸上的伤,你不敢表露自己对她的喜欢,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长得那么好看,品行又那么忠贞不渝,你自卑嫉妒狠辣,无论样貌人品都配不上她。”
澹台明朗剑指云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符玉眼中含泪,嘴角带笑,看着澹台明朗“陛下,她说的……”
澹台明朗不自在躲开。
云裳劝道:“我真的觉得你应该和她好好聊聊,放弃报仇。你且听我说,澹台烬害死他母亲,不也算是给你母亲报仇了吗?他在盛国过的什么日子,你应该也知道,比之在景国时好不上哪里,这些年难道还不够吗?稚子无辜。
最重要的事,你也说了澹台烬可以沟通鸟兽,他又身负妖力,你不会是他的对手。与其失去性命,不如和心爱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