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到景国之前，云裳想过许多，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让她来？会杀了她吗？从血缘上来说她也是叶家人。

来了之后，澹台烬就让她陪着他，看着他批奏折。

云裳彻底看不懂了，她现在感觉澹台烬很危险。也不敢问黎苏苏如何？

和翩然住入皇宫后，问宫人打听黎苏苏的消息，才知道她在掖庭洗衣服。

这就，嗯，不知道怎么会搞成这样。

她——好像和世界脱节了。

澹台烬：“为什么不说话？”

云裳：“说什么？”

澹台烬：“你不报仇吗？”

云裳：“除非你站着不动让我杀死你，不然死的是我。”

澹台烬：“你也想要我死。”

云裳：“并没有，你若是不杀我血缘亲人，我并不想要你死，也不需要替他们报仇。但我有自知之明，我杀不了你。”

澹台烬盯着云裳看了许久，才沉声道：“……你，后日就是我与她大婚。”

云裳：“我知道。”

两个人的对话始终平平淡淡，澹台烬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要叶大小姐来这里，参加他同叶夕雾的大婚。

现在可能知道一点，叶大小姐真是让人安心的存在。不会欺瞒，（因为云裳觉得欺瞒无用）；也不曾背叛过他；帮助过他；哪怕是说出想要报仇的话也格外平静认真，让他生不起杀心。

黎苏苏早知道她大姐姐来了，一直想要看望，却没有机会，也担心澹台烬会对她做什么。

这几日宫里的人也都在传云裳得陛下殿前受宠，说不定下一个娘娘，如果不是知道云裳的名字，她们怕是以为云裳就是叶夕雾，要和澹台烬成婚的人。

云裳来见黎苏苏。她就是想看看，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想知道。比如，黎苏苏杀了萧凛，澹台烬灭叶家满门，还留下她和黎苏苏的命。

人生难得糊涂，知道他们在其中的角色又能怎么样？

澹台烬已经答应她，这是最后一次。等他们大婚完，她再也不用来这个地方。

云裳林下风致地站在掖庭庭门前，黎苏苏想起了般若浮生梦境里的天欢。跑向云裳，“大姐姐，你怎么样？”

云裳：“……我没有事。”

翩然不喜欢黎苏苏，对她就没有过好脸色，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云裳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看得出黎苏苏过的并不好，“澹台烬允许我带你离开这，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黎苏苏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委屈，扑在云裳怀里痛哭，哭的撕心裂肺：“大姐姐，祖母死了，父亲死了，哥哥们也都死了。”

云裳早就知道了，可对于叶家人的死，她真的没有什么难过悲伤，甚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吧。死就死了吧。

云裳没有安慰黎苏苏，只是用手抚摸她的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黎苏苏哭了许久，像是要把自己在这个来到五百年前的委屈通通哭光。

哭累了，也睡着了。

云裳：“翩然，帮帮忙。我手臂麻了。”

翩然是听着黎苏苏哭的稀里哗啦，也听着难受，没有拒绝，横抱起黎苏苏走。

当黎苏苏睡醒，云裳就坐在她身旁，怀里抱着小狐狸，轻声细语，“醒了，喝点粥吧，一直温着呢。”

黎苏苏眼睛红肿肿的，声音沙哑道：“好。”

云裳端过侍女递来地粥，“我喂你？”

黎苏苏：“好。”

黎苏苏一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云裳。

云裳：“现在喝点粥，等会儿再吃点饭，可有想吃的？”

黎苏苏：“大姐姐可以给我做红烧鱼吗？”

云裳的手一顿，她想起了般若浮生梦境，在梦境里她只给桑酒做过饭，桑酒最喜欢吃的便是红烧鱼。

黎苏苏：“不可以吗？”

云裳点头：“可以。”

这世间的鸟兽鱼虫皆可以为澹台烬的耳目，不需要人汇报就已经知道黎苏苏和云裳见面发生了什么。

云裳刚给黎苏苏做好饭菜，就接到廿白羽的通知，澹台烬让她也给他做一份。

云裳：“……好。”

晚上，黎苏苏又缠着她，要和她一起睡。

云裳拒绝了。

可是黎苏苏实在不安，唯有云裳在身旁才感到安心，搂着云裳的腰耍赖不让走。

翩然小狐狸气的磨牙，“你多大了还让云裳陪你睡！”

黎苏苏将头埋在云裳怀里，哭腔道：“大姐姐，我怕，我好怕，你不要走好不好。”

云裳：……

云裳没有陪黎苏苏一起睡，但坐在她旁边陪了她一晚。本来想着黎苏苏睡着了，再离开，可是黎苏苏搂着她的腰睡的，搂的太紧，松不开，云裳就坐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