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春光刹好,春风十里。灵鸟压弯树枝。柔和的风吹过嫩树发出“沙沙”轻响
苏卿言向来就起的早,更何况有昨日那种心急口快在呢。现在最好不相见,不然气氛会很…微妙
可天遂不随人愿,二人终是于早饭前相遇
……
悠长的院廊里站着一白一青,白衣看不出表情,青衣肌肉收缩,尴尬的气氛充斥着整条走廊
青衣男子一想到昨天对方问自己怎么不说话了自己的回答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要是没有也没关系自己可以挖一个
什么叫做‘与你何关’人家也只是想关心关心自己而已,可自己却……真的很伤人心的
白衣发觉眼前人的不爽,便识趣道:“卿言,过去事都过去了,没关系的。”
眼前一白一青不就是诺希尔与苏卿言吗?
过去事莫非是昨日那事?君若不计,余还可计?
想到这苏卿言便不在担忧此事,浅回:“明了,希尔哥哥”少年眼眸微微一弯,嘴边是浅浅有礼的笑容。这是此人讲话时深入骨髓的动作,因这个动作而曾被殴打的童年虽早已过去,但这已经成为习惯,习惯并非一时可改的
希尔哥哥?不是说好可以叫‘舒力’的吗?
诺希尔陷入沉思,虽答案过于明显‘那还不是卿言想与自己撇清关系’但自己还是不敢相信那个曾经与自己度过整个艰苦期的少年会如此。不过转身眉心舒展,毕竟他都叫我哥哥了唉
“若希尔哥哥无事,小言就先告辞了。”希尔抬眸看向说话的人,似乎在少年脸上找什么,只可惜还是那副杉杉有礼的虚假模样。扫了幸致便收回眼眸点了点头,算默许他离去
见状,青衣少年便行了个礼匆匆离去。望着少年青色袍服和墨色及腰长发的背影,不禁发问:走的真快,我可怕吗?
……
逃到不远地苏卿言缓缓松了一口气,为何见到这人自己就会害怕及…兴奋呢?
害怕还可理解,谁让自己昨个口急心快呢,害怕与他相见聊昨日之事。反而兴奋就不好理解了,兴奋什么?
湛蓝色的天空一群大雁轻轻掠过,微风吹拂树叶,彼时‘沙沙’声扰乱心智,恰巧小鸟无眼见,发出脆响空鸣,心智再次扰乱
又再一次陷入遗忘的时光里
……
那时也是早晨,与今不同的是那日下雨
春雨细细,一滴一答的落在乌色的房瓦上。少年应该尚幼。也不知怎的,少年踩在陌生的走廊地板上步伐轻快愉悦
跟随记忆来到陌生的膳房,见很多生人围坐一团,自己应该会害怕的吧这样想着,稍后一觉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自己非但不害怕反而还舒畅顺心……
???
怎么回事?
少年的疑惑无人回答
续跟记忆,见自己熟练的走到一人身边的位置,与坐正位的婀娜的女子打了声招呼便坐下
挺轻车熟路嘛,看来过去经常做这事嘛
旁边男子不断给他加菜,女子红着眼诉说自己几日里的事立马戛然而至,变成冷嘲热讽“哼,狗粮不要钱了。”……
冷嘲之后又红着眼说自己的事:“狐姐姐的桃花酥被那个狗东西全吃完了,我连一个都没有吃。还有近几天跟游竺斗嘴差点气的升天;几个小两口吵架还是我来平熄的;近日去管那什么忘无游戏那几位让它差点出事;斯辰那边几位整天腻腻歪歪的甜死…”
女子陷入喋喋不休中,看众人都没有搭理自己,只是话锋一转:“近日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事啊?”
最好有,没有你们就完了
最东边的男子最先开口道:“当然有,跑到闻澜那边吃瓜,亲见当时场面,透露一下他是真的生气,可能现在还没消气。”
……
女子面上的笑容凝聚了,不耐烦开口补充:“有关你们自己的。”
“可阿姐我还没说完呢,那里有个时空旅行者,是之前那个少年,我讲过的。”
女子听完努力回想是谁,凤洵?凤戏?……娜塔月?哦不对,娜塔月是女的,那是谁?
见女子完全回忆不起,身前墨玉锦袍男子提醒道:“前上九霄云。”男子这么一说,女子突然记起了是哪号人物:“时间旅行者?他?莫不开玩笑?”
见女子如此反应,淡黑华服男子立马站起来道:“阿姐我何时骗过你,就算我想,但我没这个胆啊。”男子起身,腰间别着的铃铛发出明脆的响声
随着男子的动作,外面突然响起一声鸟鸣,似鸟又不是鸟,是一只仙雀。大家见状便知此人要离开,便无心挽回,开口相送“浊气慢走”“好走不送”“日后见”“等会儿见”…女子的送别话更新颖,女子微微开口道:“追不上人家就不要回来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义弟”
……
全场除自己身边的那位乳白色玉袍男子以外,其他人都沉默了,遂纷纷表示我走了再见,不用送,我没缺腿,我还可以走路。
女子见众人准备走,眉头微微蹙起,不开心的道:“怎么大家都要走了?玩的不开心吗?聊天聊的不好吗?正聊的香呢,怎么就突然之间要走了?”
你还好意思问?‘玩的不开心吗?’就你玩的开心。聊天还不是被你聊垮的。这些话只能憋着,不能说出来,不过憋着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憋着,女子也能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过女子没有拆台,谁让这有个小朋友呢
等大家走完,女子对着剩下的两位缓缓开口道:“耳朵啊,好好保住,我…算到过不了多久,此人命格有所突变。保住再见。”
耳朵?这个男子叫耳朵?
奇怪的名字
不过这回有人回答了男子的问题,不知是来自哪里的,甜美俏皮的少女声音响起:“哥哥他们取的讳名罢了。”
讳名?关系真好,等等,男子想到这开口道:“姑娘是?为何不露面?”
甜美的少女声音再次响起:“这位…”似乎不知道用什么词来称呼此人,这位这位的叫了不久,像在询问别人如何称呼他,等到有答案了,然后顿了顿续说:“希尔哥哥的…恶…我就直说了嫂子我叫吉乐,我不是不想露面,是我不能,阿姐不让我露面”
对于他们的阿姐,他是好奇,她到底有多少个弟弟?感觉她很神秘,又很奇怪
少女似乎知道男子在想什么,便俏皮地开口道“阿姊不是什么坏人,阿姊对我们很好,我们在最困难的时期遇到阿姊,她们对我们而言应该算…正常活下去的支持柱。嗯,阿姊们的弟弟嘛没多少,不过义弟义妹与人间星星如同一折的多。君不是问小女姓甚名谁,小女再回答一句,小女余生坐不改姓,行不更名,我叫永安乐。阿姨曾说过‘出门在外不能暴露真名’但是小女想君是我嫂子,不算外人,所以不怕君知道。”少女边说边笑着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宛如星河一样璀璨,可想而知,女子是多么的自豪,多么的快乐,只可惜男子看不到
嫂子?那女子的一次又一次的话语摧残着,终于画重点了。
嫂子?我何时成为她嫂子了?更何况我是……男子啊。
“姑娘莫不是弄错了,我是男子,所以不可能是姑娘的…嫂子。”青衣男子试图,想知道是不是少女搞错了?一个男子怎么可能?
少女不满极了,撅着嘴,小声嘟囔着:“哼,嫂子不认哥哥了,真是可怜了希尔哥哥,心疼哥哥一秒,剩下的时间都是来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叫你脱单的早,现在好了吧,哼”自己先说完然后转身对男子说:“小女未曾搞错呀,君是不是叫苏卿言?卿卿我我的卿,言而无信的言”根据少女举的例子就知道了少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一个思想腐败,讲究诚信的人
男子见少女认定了是他,但还是想挣扎一下,说:“世间同名者那么多,我虽叫苏卿言,但可能只是同名罢了”
这样的小白鼠真可爱啊,好想回到他小时候啊,rua一下,他肯定是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的。少女这样想着,嘴上却很正经的说:“世间同名者故多,但是请君放心,小女并不会认错人,阿兄在你身上留了印记 ,一般人是不会看出来的。刚刚就感觉到你有阿兄的印记,所以小女没有认错。”
苏卿言听到印记时脸色煞白,什么印记?不过听到少女后面的话就放心了,但还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印记呢?
男子不知与他对话的那名少女,到底在干什么?身在哪里?
天界,仙气缠绕,群鸟仙鹤,花开遍地,果树累累,阳光洒落,太阳出行,云彩玄美,温度适宜。永安吉宫,粗龙玄柱前站着一位妙龄少女,这位少女身着粉蓝相间的制服,似乎是工作服,环抱手臂在胸前,饶有趣味的打量着眼前晶莹剔透水晶球里的青衣精美脸蛋,只见那脸蛋上流露出疑惑好奇担忧的表情。
“一个很矛盾的人啊,希尔哥哥你眼前的云雾消散了呀,看人都如此精了呀,有进步哦。”少女茂密的睫毛动了动,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怎么感觉你在骂我眼瞎?
该占便宜就该占便宜。过时以后就占不到了,说不定还会被坑一顿。
“很好永安乐,你信不信等我回来揍你。哦不,我现在去找你哥,让你哥来揍你。”白衣男子与女子跨界沟通道
“哦不~我亲爱的希尔哥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之一,你…你上次盯上的那对九安缘珠送你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啊?希尔哥哥~”女子男子要去找他哥,一想到他哥,害怕的全身打颤,连忙撒娇
“你说的九安缘珠送我,不过我还要安喜连玉,子母平安符,玄安连心锁如何?”男子趁火打劫道
少女甜美的笑容逐渐破碎,你要这些干什么?虽然这些好像都不止一个,但那群哥哥都问我要唉,我很快就没有了呀,算了,为了不告诉哥哥,我豁出去了。想到此处,少女的笑容又恢复了并道:“这样显得我没有厚待希尔哥哥,要不安缘玉瓶也一并拿去?”只是说说而已,少女没有想到男子会当真,便急匆匆心急道:“安缘玉瓶怎么也不会给你的,要不就换成阿吉的一片金羽吧,这对凡人来说很有用的,可以促进修为,可以炼丹可以筑器,如何啊?”男子低头不语,看的少女心惶,然后男子点了点头,少女终是松了一口气
天界谁人不知?九安缘珠是干什么的,所谓九安缘珠乃二位神明所筑,一位掌管缘分,一位掌管事故。所谓九安缘珠就是护平安,锁情缘之物,体内含有二位神明之力所以也可助修为。成体会随着拥有者的心而变化 :若你不爱这人了,整珠会为暗灰色;反之则为鲜红色。除此还会随着拥有者而变化:什云的是湛蓝云雕纹,白色纤长柔软的羽毛流苏;贺旭的是,鲜红欲滴的日曜月华纹,银白色羽毛流苏……这东西既美观又实用,谁不爱?只可惜难得,唯有永安宫吉乐有。永安宫的吉乐,小气的死,无关系的不给,有关系的也不给,只有用她哥为要挟,她才给。那他哥又是谁?永安宫殿下永安烨,冰清玉洁,不近人情的永安烨,不是什么凡人可接近的,所以这玩意只能肖想而不能拥有。
其余几个,名字就根据它们的用途的,要问就回懒。阿吉是只月浊赫安雕,属神兽,是凶残的一鸟兽,近主人,体积巨大可与鲲鹏拼比,不落下风,实力不容小觑,形色也很美,翼为金羽,张显富贵又好看。可天下仅此一只,还认了主。
……
苏卿言浑然不知有人正通过水晶球盯着自己,虽然后背有些凉凉的感觉,但只当是风吹过,并不在意
那什么印记哪天找她哥哥问问。等等她哥哥叫什么名字来着?希尔?是诺希尔吗?难道当时的那个人是他?我为什么会忘记他?
还未等脑子想出合理的答案,就听见一声惨叫。
发生什么了?边想边跑过去,惨叫是在苏府一先院发出的,幸好,他就在先院附近,便来的快。
他还未进来就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这种浓浓的血腥味引起了反感,他忍着身体的不适走了进去。只不过进去以后就眼颠三观,面前是一个裸露残破不堪的女子躯壳,旁边还有一些不堪入眼的衣服,看来是正在做淫·秽之事遇害。这时耳边突然听见身后仅隔两层纱之处传来的咀嚼声,吞咽声及骨头被挤碎的声音。苏卿言算了算距离,不远不近就在身后隔着衣服,对方没有呼吸听不到呼吸声,所以苏卿言一开始才没有发现。
对方盯着眼前的肥美的行走食物,不禁流出了口水。口水滴到了苏卿言衣角,倾刻衣角迅速溶解,很快就可以渗入肩内,腐蚀肩膀。
苏卿言有了反应,想马上跑,可双脚却像沾了胶水一样,像被钉子钉了一样粘牢牢粘住。唾液正在迅速侵蚀着衣角下层的肉,苏卿言肉眼可见的皱了皱眉,咬紧了牙龈,身后的那位正咬着他的手啃食着,疼痛使他闭了闭上了眼。这时苏府士兵已到欲开门,苏卿言强行开口道:“危险!” 然后牙龈再也抵不住汹涌奔腾的大军了,嘴边喷出鲜血。
身后这玩意恶心的在舔食地上的血迹,还一幅特别美味的样子。
这家伙攻击很是奇特,让人站立不动,唾液含侵蚀性还带着扩散作用
门边的士兵面面相觑,我好像听到了少爷的声音,随即破门而入。怪物似乎发现了这么多人,便更加兴奋了,二话不说直接开始享用这些误闯的美食。
当时处于身后,没有看清怪物的长相,而怪物之前是低头去舔食地上的血迹也没有看清容貌。现在他看清了,他看清怪物,体型如人,身体惨白,没有肉,是一堆散架的骨头组装成的人,骨头中间有麻绳连接起来以防散架。
怪物正在扭曲着身体,蹒跚的行走去啃食那群人类的身体,只可惜那群人像苏卿言一样不能动也不能讲话,不然定会大叫。
苏卿言在想自己之前好像开口说了话,那是不是证明可以移动?于是苏卿言艰难地抬脚,可却发现根本抬不起脚,而刚刚抬脚的动作使肌肉拉伤,现在疼的要命,不仅有唾液腐蚀着肉体,还有肌肉拉伤。
疼得眼前美人浑身发汗,双脚瘫软,却怎么也坐不下去,面色苍白,手指发抖。若是诺希尔在此,会马上扶住美人,教训一顿怪物,专专心心给美人上药,只可惜他不在这
若是隔壁的系统在,它会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像我,首先就跟那群怪物撇清关系,苟活到最后’只可惜它也不在,少了先辈的教导,后生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