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听说09

宋雅萱一天有很多台手术，有英国人的，有法国人的，也有中国人。

刘耀文很喜欢她穿白大褂在手术台前忙碌的样子，闲来无事的时候，他老往宋雅萱的诊所跑。

"你莫不是被那医生勾了魂。"贺峻霖的眼镜摔坏了，干脆取了那碎裂的镜片，只留了一片好的在眼镜眶上。

刘耀文傻乎乎的挠着头："他有名字的，他叫宋雅萱。'

"你知道吗？她弹钢琴，对，就是洋人弹的那个。"

"你不是识字吗？教我写字，就写．..'宋雅萱'，对，教我写他的名字。'

刘耀文一米八的大高个，却会在见到宋雅萱时开心得像个三岁的小孩子，他眼中泛起的光，让贺峻霖生落寞。

"小熊大概是不会来接我了．.."

这三年，宋雅萱跟随父亲和哥哥加入国民党，并且成为租界的秘密党员。

她在租界里唯一的工作，就是打听共产党的底细。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刘耀文他的身份，但是刘耀文却早已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

宋雅萱带刘耀文去看海，看灯火通明的夜。

海面远远驶来的游轮上似乎飘着歌声，刘耀文只坐过木筏，没见过游轮。海风生冷，他却将衣袖挽到肩膀上，露出健硕的肌肉，也露出子弹留下的疤。

"那座岛好美。

宋雅萱替刘耀文放下衣袖，她不笑刘耀文见识浅薄，只应声道："对啊，很美。"

刘耀文抿着嘴，心里美滋滋的。

他们坐在堤岸上，海风吹出少年的心事。

"那你这三年都在做什么呢？"刘耀文看着那座发光的"小岛"出神。

"学医。"

"只学医吗？没做点别的？比如．....."

想我。

刘耀文咽下最后两个字，这个问题问出来怪怪的，反正他是说不出口。

"我说了，我治我的病，也治你的病。"

"宋雅萱，我想听你弹琴。

宋雅萱低头无奈的笑道："拿起手术刀的手，要怎么去弹琴呢？钢琴键那么白，可我的手上全是血啊。"

刘耀文不解的皱了皱眉，眼睛扑闪扑闪地凑到宋亚轩面前："哪有？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人。"

养尊处优的宋雅萱在上海过得并不好，也许是因为人善被人欺，也许是因为在租界没人罩着，光是诊所就已经被盗窃了好几次。

来这里治病的大都是中国人，但是她又不收中国人的钱，总是很难维持收支状况。

她没钱买琴。

刘耀文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至少在他看来，这个决定很重要。

他要给宋雅萱买琴。

一架钢琴多贵呀，那数字后面几个零看得刘耀文眼花缭乱，刘耀文透过橱窗看了几眼，吓得都不敢走进店里。

最近焦头烂额的刘耀文引起了贺峻霖的注意。

"你这是怎么了？"

贺峻霖坐在木凳上看着书，刘耀文在他面前踱来踱去，贺峻霖就把书合上，想着能不能帮他解决烦恼。

听见声音的刘耀文果然停了下来。

"贺书记，你说在上海这个地方，做什么事情来钱快呀？"

贺峻霖想了想，摇摇头："租界里的外国人很少招中国人的工。不过你这么着急用钱干嘛？"

"我要买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