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听说走狗一家都死绝了,那老母亲在鸡汤里下了药,要毒死那两个可怜的娃嘞!正对着大门的餐桌上一片祥和,鸡汤洒了,满地污浊,看得出来妹妹挣扎过。母亲呢,换上新婚时的嫁衣,安静的躺在床上,这原本狭小的土胚房,突然空旷了。那天,刘耀文坐在妹妹尸体对面吃了好多山楂,连籽也没吐,要不是悦悦及时赶到,刘耀文得被山楂撑死。满嘴的山楂都还没有咽下去,刘耀文就哭着对悦悦说:"我没有家了......"对,他没有家了,没了那个安静坚强的母亲,没了那个倔强任性的妹妹,那一年他也才15岁啊,空有个高大的躯壳,心里也依然是缺爱的小孩。悦悦不会懂的,可她偏说她懂。她一直爱慕的耀文哥只有她了,那她就照顾好他。后来刘耀文将母亲和妹妹埋在山楂树下,磕了三个响头,别了这没有温情的乡村,和悦悦一起踏上了革命的征程。悦悦说带他去上海,可是去上海的路好远,他走了足足三年。他们在江浙地带停留了一年,认识了很多红军战士,他们找到了革命根据地,与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成为了并肩作战的兄弟。老兵都说:这个重庆来的小老弟憨厚能干,招人喜欢。悦悦呢,就像个粘人精,根据地伙食不好,她就挽起裤管去河边捉鱼。"哎呦,我的大小姐,别看这水面平静,水下急着呢,当心小命丢了。"悦悦不听,她文哥长身体,得捉条鱼给他补补。这大家闺秀的妹子哪里干得惯这种活?走两步就崴了脚。刘耀文听老战士讲红军的故事,听得入了神,完全没注意到茅草屋的帘子被人拉开。"耀文啊,悦悦妹子在河边崴了脚。"妹妹走后,刘耀文一直把悦悦当亲妹妹,他急匆匆的赶去河边,悦悦正看着红肿的脚腕出神。"我背你。"刘耀文背她回根据地,一路上走过好几条曲折的小道,悦悦心疼她文哥。"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刘耀文放下悦悦,可刚走两步,她又摔了,她带着哭腔说:"对不起,耀文哥,我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刘耀文背着她继续往前走。"我本想抓条鱼给你补补身子的。""我不爱吃鱼。"耀文哥,我好没用..."悦悦好几次吵闹着捉鱼,刘耀文都不让她去,悦悦是家里人的掌心宝,刘耀文虽不宠她,却也不能让她由着性子来。约莫着天亮,悦悦悄悄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她说要让耀文哥吃鱼,就一定要捉到鱼!悦悦半天没回来,根据地的同志们急,刘耀文更急!半个根据地里的人都去找她,这大妹子怎么能凭空消失呢?悦悦的尸体是黄昏时在河的下游打捞到的,尸体浮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条巴掌大的活鱼。刘耀文第一次发现,鱼汤竟然这么苦。刘耀文扛起枪上前线了,和老兵一起在山里打游击,那一年日本鬼子投了降,撤离了内地。刘耀文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从一米七长到了一米八。生长痛,离别更痛。他在战场上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战地医疗物资紧张,他就要求护士不用打麻药,吃个山楂就好。刘耀文的日子就像山楂一样苦。他从小兵混到班长,再从排长混到连长,没读过书的刘耀文参与过上百场战役,迂回战术和包围战术都被他吃的死死的,老兵对这个小伙是不得不服。上级重视他,将他调往上海,当时国共两党正内斗的厉害,租界都比外边安稳。上海的英法租界是整个上海最繁华的地方,刘耀文和几个重要党员分散在各个地方打听消息。当然,刘耀文来到上海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宋雅萱。刘耀文过的都是苦日子,宋雅萱是他唯的甜,就像那么酸涩的山楂,裹上糖衣,也会变成小孩子喜欢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