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

十六七岁的少年是快要破茧而出的蝴蝶，包藏着呼之欲出的美丽和蓬勃向上的朝气。

张洋大约是不同的，他太好看，也太优秀了。在犹自青涩的少年时期便显出遗世独立的风情，和他的名字一样在青春里肆意张扬。

大多数时候的张洋像一樽古典神秘的青瓷釉瓶，令人向往之余又隐隐生出易碎的不安。

张洋在运动方面并不出彩，篮球只是偶尔的消遣，就只是这样也能够在同龄男孩间占有一席之地。

班上的一些女孩子说起张扬时脸上都染上了淡淡的薄红，眼睛里都是爱慕的光彩，好像在谈论一个完美无瑕的人，怀着春心的少女懵懵懂懂得把他在心里描绘成一个完人。

张洋的脸不仅好看还过分精致，琉璃的瞳色、眼下的小痣、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瓣组合起来仿佛让时光也失了颜色，只留他的脸在记忆中鲜明。

对本班之外的其他人而言，大抵是因为不存在朝夕相处的情份，潜在的爱意就来得直白得多。

每当下课，窗边总会出现刻意经过的怀春少女，她们的眼神飘忽一会后就会落在那个光彩熠熠的少年身上，那眼神热烈而复杂，然后低头小声和同伴讨论。

张洋本人却将外界的种种纷扰视若无物，他是温润的、含蓄的，却也不是全然没脾气，颦笑间都是蓬勃生动的少年与成人之间的半熟气息。

正因为种种根盘节错的情绪，随着日月积累和推移，张洋在本班女孩子眼里变成一个如星辰般璀璨却又难以企及的存在。

然而不论其他，李玥自己是不敢对他有半分心思的，哪怕是心底无知无觉泛起的涟漪都得慌忙抹除。

她自知不够好，也没有出彩的外貌，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也没有本钱让自己得到他的青睐，习惯以沉默对待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种子。

多数时候李玥都是悄毫无声息地，在女同学的笑语晏晏中维持着对张洋的客气和疏离。

这样一来，自己就不会被误认为喜欢张洋，也不会被当成情敌接受那些来自嫉妒的恶意，更不用被嘲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肮脏的妄想也不会被发现，她的心也不有被审视的一天。虽然她这样沉默的行为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更多的时候，像老师指名要张洋上讲台解答难题时，李玥也会顺遂大流参与进来对他的注目里，她的目光只有在这时才可以毫无顾忌光明正大的放在他挺拔的身上，甚至是他俊美的脸上。

前后桌对角线的距离，微侧头就可以看见张洋。校服的白衬衫干净整洁，敞开的两粒纽扣中蝴蝶一样蛰伏的锁骨，流利的曲线向上，在喉结的部分绕弯起伏最后贯连到下颌，再往下，是清瘦的腰身和薄薄的后背。眼神在往下扫便是圆润的臀部和那被衣物掩盖不可言说的鼓包线条。

李玥微不可见地浑身战粟了一下，她所有不切实际肮脏的妄想都是围绕张洋，她对张洋的涟漪已经大到再也抹不除消不尽，只会越滚越大变成袭卷心神的狂风巨浪。

想和他接吻，想肆无忌惮扑进他的怀里，想身边永远环绕着他的气息。想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诉说无法休止的爱意。

视线流连在张洋身体上的时间其实不过转瞬几秒，李玥犹觉如芒在背。不自在偏移目光，停到那双撑在桌面细致修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