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次日清晨

蓝婉婷醒来时，肃南已经醒了，正撑着脑袋看她。见她睁眼，他耳尖又红了，却固执地不肯移开目光。

"看什么？"她声音沙哑。

"看你。"他老实回答，"看了十五年，没看够。"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触到他袖中硬物。掏出来一看，是块桂花糕，已经压成了饼，却还温着。

"……你什么时候藏的？"

"今晨。"他有些不好意思，"怕你醒来饿。"

蓝婉婷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肃南看着她，忽然说："昨日母后给了我一本册子。"

"什么册子？"

"《夫德》。"

她差点呛住。皇后真是……太与时俱进了，连《男德》都搞出来了？

"母后说，要我记得三点。"肃南认真地复述，"第一，夫人永远是对的；第二，如果夫人错了，参照第一条；第三……"

"第三是什么？"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蓝婉婷的脸轰地烧起来，把桂花糕塞回他嘴里："闭嘴！"

肃南笑着接住，眼底是满溢的温柔。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红烛燃尽的残泪上。蓝婉婷忽然想起母后说过的话——"最好的爱情，是并肩而行，也是彼此成全。"

她看向身侧的人，他也正看过来。十五年的时光在目光中流转，从御花园的湖水到洞房的烛火，从"等我"到"我娶你"，终于走到"我守你"。

"肃南。"

"嗯？"

"这辈子，请多指教。"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生生世世，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