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冰】出征

叶啸领兵出塞，佯装成步兵的萧凛也在其列，叶啸作为主帅自然知道萧凛也在，但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他这个王八羔子毁了清誉就满肚子气，于是假装不知道萧凛的身份，让他在步兵营里吃了好些苦头。

萧凛毕竟是嫡子，没有受过什么苦，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身体渐渐有些吃不消。

还不容易熬到了北塞，就被步兵营的长官勒令于寒风中操练，这可把细皮嫩肉的萧凛冻坏了。

营帐里，澹台烬和叶啸举盏把欢，当年澹台烬的父亲澹台铖，叶啸以及还是王爷的萧奕是从小长大的异姓兄弟，后来澹台铖和叶啸扶持萧奕登上了皇位，萧奕也投桃报李给了他们二人丞相与上将军的高位，如果澹台铖没有因为十几年前的大战身死，想必现在与自己对酌的该是那位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

叶啸心事重重，眼眸低垂。

澹台烬因为自幼丧父丧母，叶家就对其多有照拂，自己可以算是叶啸的半个儿子了。

“伯父有什么事如此忧心？”

“老夫只是忽然想起了你的父亲。”叶啸只在对自家夫人和宝贝女儿时自称我，其他时候还是喜欢倚老卖老的。

“伯父和父亲情意当真深厚。”澹台烬假装温和地笑了笑，“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伯父还如此对他念念不忘，一定很是宽慰的。”

叶啸闻言大笑起来，笑完夹起一块肉塞到嘴里，“你也是老夫看着长大，其实在老夫心里还是希望你可以做阿裳的夫婿的，只可惜……罢了，今天酒喝多了，说多了，贤侄见谅啊。”

“伯父这说什么话，伯父愿与烬推心置腹是烬的荣幸。”澹台烬举杯敬酒，“烬敬伯父。”

“好好好。”

训练了一晚上，浑身疲乏的萧凛回到了步兵营，还未呆多久，叶啸的手下就来寻他了，将他带到了主帐营。

萧凛也没有皇子的架子，看到叶啸就单膝跪在地上拱手作揖，“卑职参见上将军。”

“你在军中可还适应啊？”叶啸放在正在擦拭的宝剑抬头看着他。

“谢上将军关心，卑职觉得还好。”萧凛低着头不卑不亢道。

“战场便是生死场，稍有不慎，你的命就没了，你真的想好要呆在这里吗？”

“我想建功立业，我不想做依靠着父皇恩荣而籍籍无名的储君。”

叶啸饶有兴致地看着萧凛，身体前倾看着他，“你很有骨气，但老夫不喜欢少年人太有骨气，来人，给他上二十大军棍。”

“叶将军？”萧凛显然没想到，就被身后的禁军拖拽了出去，“将军何故打我？”

“这是老夫的军中，老夫想打谁就打谁，再说你敢悔婚，让阿裳心碎，老夫没杀了已经算是仁慈了。”

话音刚落，营帐外就传来杖打声，澹台烬从屏风后闪入，给坐在案前的叶啸倒了杯茶，“伯父，他毕竟是陛下的嫡长子，您此举会不会招致与陛下离心？”

“战场刀剑无眼，他什么都没经历过，老夫怎么敢把他往战场送，不过是寻个由头让他在营里安分待着罢了。”叶啸看了看杯中的茶水，他很不喜欢喝这些又苦又涩的东西，但叶冰裳总是在自己贪了几杯酒之后倒上一杯给自己解酒，渐渐地叶啸也养成了习惯，酒后喝一杯茶醒神。

“马上到驻营了，到时候见了清泽哥，伯父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你说到清泽，老夫也是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上次那小子说在北塞找了个姑娘想迎娶，也不知道那姑娘样貌，家事如何？”

澹台烬微微俯身，态度恭谦，“伯父会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