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民国奇探-霍锦惜（17） 夜探药厂

—— 华兴药厂 ——

夜幕降临，月光如银纱般轻覆大地，树影婆娑，枝叶在晚风的吹拂下簌簌作响，空气中偶尔传来几声蝉鸣。

趁着天黑，路垚和白幼宁好不容易悄摸翻进了药厂，却见一条德牧迎面冲了过来，吓得他俩手忙脚乱地搂到了一起。

不多时，耳畔传来轻笑声，两人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乔楚生与霍锦惜并肩站在不远处，身后的铁门已经打开，脚边还蹲了只傻狗正欢快地啃着肉骨头。

霍锦惜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交缠着的手臂，语带笑意地调侃道。

话音刚落，路垚跟白幼宁触电似的迅速松开了彼此，甚至还颇为嫌弃地互相推攘了几下。

乔楚生晃动着手腕，眼神轻飘飘地落在路垚身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完了完了，他把这茬给忘了！路垚神色怔愣，薄唇不自觉嗫嚅着。

白幼宁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霍锦惜却秒懂那表恐怕就是路垚用来收买萨利姆的。

说罢，便径直走在最前面，领着众人七拐八拐地朝某个方位而去。

霍锦惜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可路垚却炸了毛。

要早知道的话，他就可以让锦惜带自己混进药厂，又何必大晚上不睡觉跑来爬墙。

霍锦惜脚步顿了顿，满脸无辜地看向路垚，眼波流转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路垚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

资料室外，霍锦惜淡定地将一枚黑色铁丝发卡插入钥匙孔，手指左右鼓捣了几下，就听见“咯噔”一声，门开了。

霍锦惜抿唇笑了笑，没有接话。索性白幼宁也不过是随口感叹了一句。

进到房间内，几人立马开始蹑手蹑脚地四处翻找起来。

其余人闻言纷纷围了过来，打开档案袋，里头果然是关于卟啉症的药物研究报告。

这时，霍锦惜的耳朵略微抖动了两下，随即低声道。

紧张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他们快速关掉手电筒，各自寻找地方藏身。

昏暗中，霍锦惜猛地被人拽住了手腕，拉进一处狭窄隐蔽的角落。

月光透过窗户，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两人贴得极近，乔楚生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羞恼的小表情，闻到那淡淡的幽香，喉结不自觉滚动着，连呼吸也变得灼热。

“啪嗒，啪嗒”，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门被推开，灯也亮了。

发现来的是林姜，几人便不再躲藏，主动现身与她当面对质。

路垚直言所谓的吸血鬼杀人不过是林姜与卟啉症患者合谋导演的一出廉价恐怖片，从而利用舆论，迫使药厂老板重启研究计划，接着又详细讲述了整个作案手法。

首先假装遇袭，偷梁换柱在卟啉症病人的尸体上贴满火纸，造成吸血鬼见光自燃的假象。之后就是用大孔径穿刺针抽干被害者的血液，又用特制的牙套咬出牙印并当众抛尸。

然而林姜却并未表现出被拆穿后的慌乱与难堪，反倒面露讥讽地对着路垚言之凿凿。

的确，真正犯案的是那些因项目终止而惨遭遣散的卟啉症病人。

于是，乔楚生按照林姜提供的通讯录将这群人召集了起来，他们也似乎早有预料，面对指控没做任何辩解，只一味地哀求林姜再想想办法救救他们。

但此刻的林姜除了哭着说“对不起”外，什么都做不了。

霍锦惜却注意到当乔楚生询问这些病人是否存在共犯时，林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而在他们坚决否认后，又像是松了口气。

显然，林姜或许诚如她所言没有参与，但并不完全无辜，起码她是知情的。

案子了结，凶手认罪伏法，林姜也决定回康桥继续深造，一切似乎到此为止。

真的吗？

光靠一群病人真的能完成如此庞大和缜密的行动吗？

白幼宁不相信，她希望路垚能够追查下去，找出幕后策划者。但路垚拒绝了，因为他敏锐地感知到了危险，并坦言自己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两人不欢而散。

白老大也不相信，更心惊于租界内何时出现了如此强大的势力，吩咐乔楚生暗中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