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风忽然卷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掠过清溪,郑晨星眼底寒光乍现。

“是飞鹰寨的马蹄铁声,”他起身时佩剑已归鞘,脚步轻得像片落叶,“他们的马蹄都裹着特制的铁掌,落地时会带起三短一长的声响。”
话音未落,宋逐雪瞬间将林沐依护在身后,手按在剑柄上,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眼神瞬间冷冽如霜。不远处的李行天刚把烤好的肉串递给行月,闻言两人立刻手持佩剑,警惕起来,龙黑鹰则抓起地上的战斧,脸上满是杀气:

“这群杂碎,上次在山道抢商队没抓着,这次倒送上门来了!”
洛君瑶抱着野果从林中冲出:

“我刚才在树上看见,领头的是飞鹰寨二当家,身后跟着五个弟兄,都背着麻袋,像是刚做了案!”
他抬手将一枚野果精准地抛给郑晨星,

“东边是断崖,西边是密林,咱们把他们往断崖逼!”
郑晨星接住野果咬了一口,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足尖点过溪面时竟未溅起半点水花。宋逐雪紧随其后,长剑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寒光,直逼最先冲来的山贼。那山贼举刀格挡,却被宋逐雪腕间巧劲一挑,长刀脱手飞向空中,不等他惊呼,宋逐雪的剑尖已抵住他的咽喉,动作干脆利落,连衣角都未被风吹乱。

“不想死就老实点!”龙黑鹰的战斧狠狠砸在地上,震得碎石飞溅,将两名试图绕去溪边抓人的山贼逼退。他天生神力,战斧挥舞间虎虎生风,山贼的弯刀碰到斧刃便断成两截,吓得几人连连后退,却不知已被他逼向断崖方向。
洛君瑶则绕到山贼后方,指尖夹着三枚淬了麻药的银针,目光锁定领头的二当家。那二当家见势不妙,转身就要策马逃跑,洛君瑶手腕轻扬,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扎在马腿上。马匹吃痛嘶鸣,将二当家甩落在地,他刚要爬起,郑晨星已落在他面前,剑鞘重重敲在他膝盖上,逼得他单膝跪地,动弹不得。

“说!你们把掳来的姑娘藏在哪了?”宋逐雪走到被制服的山贼面前,剑尖微微下压,眼神里的冷意让山贼忍不住发抖。那山贼哆哆嗦嗦地指向西边密林:“在、在林子里的山洞里……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主谋是飞鹰寨寨主!”
郑晨星立刻起身:

“我去救人,你们看好这些贼寇!”
他足尖一点,身形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洛君瑶则从行囊里取出绳索,将山贼们反手捆住,动作利落:

“这些人手上都沾着血,等救了人,咱们就把他们送官查办!”
龙黑鹰守在山贼旁,战斧拄在地上,像尊铁塔般让人不敢靠近。他看着宋逐雪走回溪边,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模样,忍不住挠了挠头,对李行天嘀咕:

“宋兄弟这反差也太大了,刚才拿剑指着人的时候,我都以为他要把人劈了。”
李行天笑着递给他一串烤肉:

“那是因为沐依姑娘在这儿,他怕吓着人。”
不多时,郑晨星便带着几名衣衫凌乱却无大碍的姑娘从密林里走出,身后还跟着两个被他押着的山贼。林沐依立刻上前,从药箱里取出药膏和干净的布条,为姑娘们处理伤口。宋逐雪站在她身边,帮她递着东西,目光偶尔扫过那些山贼,依旧带着冷意,却在落到林沐依身上时,又悄悄软下来。
夕阳西下时,众人将山贼们捆在马背上,准备送往附近的城镇官府。洛君瑶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笑着提议:

“今晚咱们就在这溪边露营吧,刚抓了贼,正好烤点肉庆祝一下!”
龙黑鹰第一个响应,扛起战斧就去捡干柴,郑晨星则坐在树荫下,又开始擦拭他的佩剑,只是这次,眼底的寒意淡了些,多了几分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