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妖谷后,众人行至一处清溪边,见日头渐高,便提议在此休整半日。洛君瑶与行月去附近采摘野果,李行天和龙黑鹰忙着生火烤肉,郑晨星则坐在树荫下擦拭佩剑,有意无意地与宋逐雪、林沐依拉开了距离——谁都看得出,历经迷魂阵一劫,这两人之间多了层旁人插不进的温软氛围。
宋逐雪抱着林沐依走到溪边的青石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又蹲下身,轻轻卷起她的裤脚。脚踝上新敷的药膏泛着淡青色,旧伤未愈又添新痕,看得他眉头再次拧紧。
宋逐雪“还疼吗?”
他指尖悬在伤口上方,怕碰疼她,只敢轻轻呵出一口温气。
林沐依摇摇头,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忍不住笑了:
林沐依“早不疼了,行月的药膏很管用。倒是你,方才在迷魂阵里,剑刺向小妖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果然还能感觉到一丝未散的紧绷。
宋逐雪耳尖微热,避开她的目光,伸手去够溪边的鹅卵石:
宋逐雪“那是……担心你出事。”
他捡起一块圆润的白石,指尖凝起微光,细细雕琢起来。不多时,一只展翅的玉蝶便在他掌心成形,翅膀上还刻着细密的纹路,映着溪水的波光,竟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宋逐雪“给你。”他将玉蝶递过去,声音放得极柔,“以后把它带在身上,若是再遇到危险,它会发出预警的光。”
林沐依接过玉蝶,指尖触到石头的温润,心口也跟着暖起来。她低头看着玉蝶,忽然想起初见时,宋逐雪还是个冷着脸、连话都不愿多说的剑客,如今却会为她雕玉饰,会因她遇险而慌乱。
林沐依“你以前,也给别人雕过吗?”
她轻声问,语气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宋逐雪抬头,正好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眸,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让他心头一软。
宋逐雪“从未。”他很肯定地说,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是第一只,也只会给你雕。”
溪水潺潺流过,岸边的野花随风摇曳,偶尔有几只彩蝶飞过,落在林沐依的裙摆上。她把玉蝶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忽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淡紫色的药丸:
林沐依“这是我用妖谷里的紫芝炼的清心丸,能安神定气,你含一粒,缓解一下方才在阵中被扰乱的心神。”
宋逐雪没有接过药丸,反而微微低头,示意她喂到自己嘴边。林沐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将药丸递到他唇前,看着他轻轻含住,喉结滚动咽下。阳光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往日的冷硬,连眉梢都染上了柔和的光晕。
两人就这么坐在青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沐依说起小时候跟着师父学医,在药谷里种满了草药,春天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花;宋逐雪则讲起年少时在师门练剑,常常被师父罚去后山砍柴,却意外发现了一处能看到整片星空的崖壁。
宋逐雪“等处理完万妖谷的后续,”宋逐雪忽然开口,目光望向远处的青山,“我带你去那个崖壁看看,夜里的星星,比药王谷的还要亮。”
林沐依点头,靠在他的肩头,听着溪水声和远处众人的谈笑声,忽然觉得,历经艰险后的这份安稳,比任何美景都要珍贵。宋逐雪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是在无声地承诺——往后的路,无论风雨,他都会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