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繁星举着相机晃了晃,纪李凑过去一看,故意拉长了调子:

“哟——这照片可比宋继扬刻的仙鹤顺眼多了。”
宋继扬耳尖微红,刚要说话,安安突然在他怀里扭了扭,小手指着窗外:“月亮上有兔子!”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轮圆月正悬在树梢,云影掠过月面,倒真像只蹦跳的玉兔。林依笑着接话:

“那是嫦娥仙子的玉兔,说不定正看着咱们的南瓜灯呢。”
安安立刻把脸贴在玻璃上,小奶音追着月亮跑:“玉兔姐姐快看!我的仙鹤会发光!”
张队把泡好的茶分到瓷杯里,热气裹着茶香漫开来:“时候不早了,我送安安回家,你们几个也早点休息。”纪李正把歪脖子仙鹤南瓜灯装进纸箱子,闻言抬头:

“张队,这灯明天还能摆出来不?我这仙鹤翅膀还没补全呢。”
郑繁星在旁边拆台:

“补了也是被门夹过的样儿。”
两人又拌起嘴,宋继扬已抱着安安走到门口,林依拎着纸箱子跟在后面,里面装着安安的南瓜灯。张队锁办公室门时,听见纪李嚷嚷着要给仙鹤加个光环,郑繁星说不如画个墨镜,倒像专案组的卧底仙鹤。
夜风带着凉意,宋继扬把安安往怀里紧了紧,小姑娘嘴里还含着半块棉花糖,含糊不清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林依走在旁边,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时不时与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明天去南湖公园,要不要叫上他们俩?”
这氛围太暖了,催更催更
林依忽然问,指尖卷着衣角。宋继扬看了眼怀里打哈欠的安安:

“纪李怕是起不来,郑繁星说不定会抱着相机蹲在湖边等天亮。”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纪李举着个保温杯追上来:

“等等!张队说这是桂花蜜,明天泡在茶里带过去!”
郑繁星跟在后面,相机还挂在脖子上:

“我查了天气预报,明天凌晨有露水,拍仙鹤喝水肯定好看。”
安安被 吵醒了,揉着眼睛笑:“好多仙鹤叔叔。”
把安安送到家,回来时大院里的南瓜灯还亮着几盏。纪李非要把自己的歪脖子仙鹤摆在门卫室窗台上,说要给夜班的王师傅做伴。郑繁星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闪光灯在夜里亮得像星星。
宋继扬和林依并肩往宿舍走,影子在地上慢慢晃。林依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天边的银河:

“你看,星星连成线了,像不像仙鹤的翅膀?”
宋继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星光稀疏却明亮,真的像谁张开了银白的羽翼。

“明天要是能看见真仙鹤就好了。”
林依轻声说,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颊上。宋继扬伸手替她拢到耳后,这次没被打断,指尖碰到耳廓时,两人都顿了顿。远处传来纪李的喊叫声,大概是郑繁星又拍了他的丑照。
回到宿舍楼下,郑繁星正对着纪李的歪脖子仙鹤拍特写,纪李在旁边跳着脚抢相机。宋继扬把桂花蜜递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