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时日梦王一直与三省长官商讨木炭价格的调整,不但提高价格还限制了出口总数,在熙国底线上反复横跳,达不到预期的熙国伙同亥国开始了一系列小动作,因地形因素影响,碍于圣国不可动摇的地位,他们只得选择对箐国下手,试图恢复到原先的状态,达到自由买卖箐国木炭的目的,散播鼠疫就是熙国想出来的招式。
"主上,不知是何人提供的方子,箐国的鼠疫已经好了大半了。"侍中捏着一把胡子,百思不得其解道。
"对呀,按理说,箐国没有这个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灭鼠疫的。"说话的人是尚书令,掌管着六部,是负责执行的机构,此人也是当年的大司寇,唯一一名官居高位的女官。
"这都不重要。"梦王原本想牺牲一下箐国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毕竟逼熙国对箐国下手,是一条必经之路。一面是政治战争,一面是人命关天。碍于面子,还是不要把自己心软的一面展示给手下臣子看了。
"稚缘呀,吃这个吧。"老妇人为梦麟端来一盒点心,这是慕名求药的人送来的礼物:"我看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定是不合胃口。"
梦麟应声谢道。
老妇人只当梦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自住在这里的那日起,她一直默默无闻的分称草药,很少听到她讲话,也从未见她碰病患半分,有时候好奇起来去问霁川,也是被草草的搪塞过去。
"我见你平日也不蒙面,不怕被传染鼠疫吗?"
梦麟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主上把我留在这里,不会真的只为救济病患吧。
"稚缘?"老妇人见梦麟不应声,便又问。
"嗯?"梦麟回过神:"怎么了?"
"我说,你不怕被传染吗?"
梦麟摇头:"不怕。"
"你家是哪里?家里是做什么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拉家常就对了。
"圣国,当官的。"
怪不得,能在圣国当官的,那是相当的富裕:"果然,一看你就是大家闺秀,不像我那女儿,又娇嗔又任性。"
"晴岚是个挺可爱的孩子。"
说的就像你很大一样,老妇人见梦麟不大想聊天便终止了对话:"时候不晚了,早些睡吧。"
夜深,有规律的扣门声传来:"是谁?"梦麟问。
"是我霁川。"
梦麟起身开门,茅草屋的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自梦麟借宿以来,原本只有两间房的茅草屋,一间最大的便留给了她,而霁川则夜夜在院子里做门神,白日里便没见到他人影,现在敲门,定是有要事。
霁川小声道:"有人要见您。"
梦麟侧眼望去,篱笆外远远的站着一个人,几乎与夜色重为一体。
"你就是提供鼠疫方子的那个人吗?"这个男人留着一头短发,乌黑的眼眸,英气的眉毛,裹着一身黑衣,周身散发着威严。
是盈王,梦麟一眼便知。果然,这番大动静到底还是惊动了盈王。
"是。"如若是普通百姓那便是乐善好施,如若是圣国台辅那便是跨国干政,要来的话早就来了,何必观摩许久,梦麟自知来者不善。
盈王与梦麟间隔一米面对面站着,霁川的任务已完成,实在不好打扰二位,便识趣的退下了。
"你是谁?"盈王警惕的问:"是你散播的鼠疫,也是你提供的方子,为的是取得我的信任对吗?"
梦麟一笑,眼眸里闪着淡漠的光:"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盈王,我乃圣国台辅,梦麟。"
盈王冷笑,果然不出所料:"之前私闯我疆土,吃了我的闭门羹,现在跟我打病毒战,还真是「大国风范」。"
"盈王所进行的一系列揣测,实属高估自己,我圣国国力强大,断不会用此下三滥的方式讨好一个小国。"梦麟毫不示弱。
"你!"
梦麟懒得和这人费口舌功夫,用手指戳了戳脸,别有一番深意的望向盈王:"与其跟我逞口舌之快,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说罢环顾四周:"先前我若一走了之,箐国上下恐怕因为鼠疫丧命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管投毒的是圣国还是别的国家,与其把心思放在揣摩上,不如去找一找鼠疫的源头,低头看看你的百姓吧。"
盈王一时语塞,自登基那日起,琐碎的小事把他压的喘不过来气,每天像没头苍蝇一样一意孤行,人也变得极度敏感起来。
"盈麒呢?"梦麟问。
盈王愣了愣,盈麒?那个只会劝他三思的麒麟,明明是小猫小狗一样的宠物,却总是在耳边聒噪的没完,因为嫌他晃来晃去的麻烦,便把他禁足在住处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没有教你轻重缓急吗?"梦麟指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