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遥看天色润无声。正是春光好时节,又是几许季度又到——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叮叮……”声声铃声响起,如玉珠颗颗断落。谁家娘子翩翩衣锦似蝶儿,缓缓,珠帘下模糊身影从中过,风过眉梢,双双眼眸,似桃花。
“小二娘!”伞下,正是春光明媚好风光,耳畔上那朵桃花被晨早露水润湿,显得明艳又动人,沈青雨便是这般缓缓走来。“青雨,今日怎得有空来我这府上坐坐?”抬眸,恍若一湖清清湖水,此女名为楚暮愠,因是身材瘦小,家中排行第二便被人称之“小二娘”,她便也是都中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相貌也是这般迷人。幼时,楚暮愠的父亲便与沈青雨的叔父交往甚好,二人也因得结缘。
“今日闲来无事,来你府中看看你。近来可好?”
“好的很,多谢关心啦!”楚暮愠笑言道。
两人相依结伴至府中黄桷树下,缓缓清风,懂得作美。
“今日,我倒是有一事恰好要与你相说。”楚暮愠言语有些羞涩。
“你说。”沈青雨看见她这副模样,耐不住好奇心也悄悄笑了起来,嘴角那若隐若现的梨涡,此刻显得,最动人。
“今日,我进都时,见着一男子……好威武,手拿刀剑,目剑眉心,骑着马从我旁匆匆路过。”
“是将军?”
“不知。”
“这般就把咱们小二娘迷住了?”沈青雨用玩笑的语气微微笑道。
“你这叫什么话?我记得,那时,我坐在轿子里,风阵阵的,忽地就把帘子掀起了,这般巧合,我与他四目相对……这样的感受是我从前从未有过的。……”说罢,楚暮愠脸上飘来一阵晚霞满天的红晕。
“小二娘长大啦!”沈青雨用手碰了碰她的鼻子,用最温和的语气同她解释。
停罢,楚暮愠瞧见了沈青雨耳畔的桃花一朵,不由的嗤笑:“沈姑娘也是。”沈青雨有些错愕,半刻,她的心像似漏了半拍,用手取下这花,放在手心,慌慌张张的说罢:“这叫是民真派派下来监视我的小生耍的把机。”楚暮愠不语,只是如浮云般飘飘笑罢。
过后,楚暮愠从一旁箱子里拿出一卷画册。
“这便都是你画的?”沈青雨摸着这行云流水的画笔,不由感叹道。
“嗯,近日父亲总是忙进忙出,家里有些支不开了,想着自己能做些什么……你看看,这些画能不能卖些好价钱。”楚暮愠脸上闪过一丝惆怅。
“这些画都不错,我会将它带给师父看看,说不定会卖些好价钱。”
“好。”
“那我便上山了,再会!”
“再会!”
沈青雨一手拿着画册,一手撑把小伞,腰间配把长剑,有些不违和,但也便是有些诗意。光似金涟伞中荡,潇潇画剑女儿郎。
到山上,多数学徒在声声吼声中辛辛练剑法,少数则在一旁偷偷玩耍,沈青雨走去假意说却:“师父可是在来的路上了。”那几个学徒就吓个不轻,沈青雨忍俊不禁:“骗你们的罢。”那些个学徒大口喘着气,个个都说沈学姐最差劲。一旁,一身影从树上飞下,翩翩衣带在空中飞舞着,转身,是一公子少年郎,名为李竹。“好了,莫不要再玩乐了,去练习吧。”话落,几个学徒点头称是,急急走开了。
“李公子,今日无事?”
“无事,你更无事。”
沈青雨打趣道:“李公子变了。”
“?师父在等你,莫不要无了时间观念。”
“是。”
沈青雨与他道别在这一微风正好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