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沉重打击,赵安伦深知不能再给艾尔海森机会,此人拉拢军方清洗权贵,假以时日站稳脚跟就必定要大举进犯,甚而离间枫丹和瀚海从而确保枫丹不干预的情况下强行打通海上通道会师保民派。到那时再来个借道伐虢,甘露花海一旦被拿下,瀚海基本也就没多大气数了。双方的压力都很大,双方对彼此的情况也都有着全面的把握,艾尔海森兵变上台又是抄家灭门把权贵脑袋当成一次性存钱罐,还复辟大贤者掌权有着非同小可的进攻压力,如果不能短时间内拿出足够的政绩终将消失在此起彼伏的叛乱之中;赵安伦也有着严重的防守压力,瀚海的海上力量过于薄弱无法有效阻止艾尔海森欺诈保民派后打进甘露花海,沙漠中七叶寂照秘密主依然是个没有排除的风险。
赵安伦沉思之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趁现在教令院还处于混乱,立刻进攻甘露花海。这块硬骨头再难啃也必须现在啃下去,等到教令院的战船开进甘露花海就什么都晚了。此时艾尔海森就没看到这一点吗?他当然也看到了,那三百吨通心粉就是枫丹送来的先行礼?别过于埋汰人了,好歹也是老牌的工业强国,那三百吨通心粉只不过是障眼法,船上坐着的就是娜维娅本人,艾尔海森与娜维娅秘密达成盟约,枫丹不干涉须弥战事,同时对须弥放开战船出口管制,这批船不会送到拜达港而是直奔甘露花海,教令院也会派遣三十人团顺流而上直抵甘露花海出海口配合进攻顺便交割购船款。代价则是须弥放弃在枫丹的部分海外飞地并以此折价后抵扣款项,娜维娅本想直接全部收回未曾想艾尔海森一口咬死只卖出三成边远地区,核心的大片平原死咬不放同时派遣驻军。艾尔海森到底也是掌过大权的人,都敢兵变上台了也不在乎身上多背一个割地的罪名,只是这份魄力依旧无人能及。
甘露花海就这么迎来了耻辱的退场,保民派本想暗中沟通教令院,共同抗击赵安伦的强势建国,未曾想他们一开始就被抛弃了,艾尔海森压根没想过要和他们这群老鼠坐在一张桌子上,配得上艾尔海森出席的餐桌上早就坐着另一个人了,那个人就在荼泥黑渊里搅动着须弥的风云大势。餐桌上的熊掌被人剁掉了指甲,有朝一日居然还想空口白牙让一个食客帮助自己攻击另一个食客好让自己逃出生天,这群军人出身的家伙实在不好说是看不清形势,还是只知道打仗,到底只是军政府头子。但他们的猜想也不为错,两位食客早晚都会为了熊掌打起来,只不过是这只熊掌彻底煮熟的时候。
保民派等到了海露港开拔的舰队,灯塔的光直射向甘露花海出海口,黄沙中莫尔沃带队急行军直奔甘露花海。赵安伦也及时醒悟放弃了所谓的围困,提前开拔的船队装载着乔装后的苍漠军团提前绕道外围上岸收缩包围圈,确保不会跑漏了大鱼,但现在他们不得不执行阻击先和教令院打上一回。围困一月有余的甘露花海人困马乏毫无战斗力,如今只不过是用教令院会出手相救的虚假希望欺骗自己。正面攻城战由风蚀军团和沙原军团正面突破,近卫军团和千壑军团机动待命。圣甲虫组、沙狐组和驮兽组先行渗透,策动暴乱,赵安伦也要趁保民派病收他们的命,这个口岸往远了说是瀚海日后能否顺利出售石油的前景,往近了说也是瀚海国内安全的重要保障,不会有人愿意身边躺着一个随时可以暴起伤人的好邻居吧?
攻坚战刚一打响赵安伦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枫丹的军舰露面说明了一切,外围绝不止赵安伦一家人盯着,更糟的是现在局势过于混乱,教令院、瀚海、枫丹,三方势力混战在一起,枫丹也是来看菜下碟的,谁打赢了他们帮谁,两败俱伤就坐收渔利,以此要挟赵安伦和艾尔海森做出让步。
炮声开始的十分钟后甘露花海内三小组人员一把火点燃了民居,这就是赵安伦嘱咐的工作,所有人精神紧绷的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激起更大的骚乱。一把火点燃了甘露花海的心,人群乱作一团四散奔逃,慌乱中圣甲虫组试探性的叫喊了一声“乞活军打过来啦”顿时引爆了现场气氛。每个人嘴里哭喊着救命,他们还不想死之类的话。这些瘦骨嶙峋的受苦者拼着最后一口气奔向荼泥黑渊,他们知道就算逃到出海口也只会被保民派冷血镇压,还可能被抓壮丁,那莫不如拼一拼运气,赌赵安伦应该不会为难他们,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现在也早就是生不如死。
不过迎接他们的并非良善,而是巨炮,攻城之时说什么都晚了。随着元素巨炮的炮口校正,喷射的焰口终于为他们送来赵安伦的慈悲,生于乱世,死就意味着不必再承受更多的苦难。人潮在保民派镇压之下四散狂奔,踩踏事故就是必然,在这样的人潮中一旦倒下是没有机会爬起来的,身边的万人之众一人一脚踏在身上,连全尸都是一种奢望。对命运的咒骂不绝于耳,对绊倒自己的不幸者还来不及叫骂就有更多的脚重重踏在身上,叫人疼得直憋气。尖叫、哭喊、幼儿呼唤父母,而后在火光中归于沉默,赵安伦知道这一局自己输的很惨,这本不应如此,倘若早些时日提前攻城,大概还可以授意在出海口让出口子供这些人逃命,甚至还可以很从容的发动群众,但这一切都迟了就因为赵安伦错过了时机,他忌惮保民派还没吃完粮食,他还忌惮保民派犹有一战之力做出困兽之斗。等到艾尔海森动手的现在,一切都迟了,除了流更多的血之外别无他法。
这算是谁的错呢?赵安伦拖得太久?还是艾尔海森不该来?亦或是保民派过于顽固?不重要了,牺牲已经造成,这算谁的错不好说,只有赢下来的人绝不会错。平民的哭喊只是无意义的杂音,他们的生无人在意,他们的死微不足道,然后成为战后报告上的一串数字。
保民派的高层,那群不值得赵安伦记住名字的卑劣者,集齐兵力放手一搏,同教令院一起夹击苍漠军团意图以此打开战局让教令院长驱直入。焦灼的战局随着枫丹军舰逐渐靠岸越发教人急躁,保民派大喜过望以为是友军来了。但枫丹舰炮只用了一炮就让人心如死灰,那发炮击不偏不倚打中了甘露花海出海口的船只为自己清理位置。所有人都瞬间明白枫丹可不只是过来送货的,娜维娅意图直接插手,教令院赢了她就是送军舰来的,赵安伦赢了她就是来夹击非人道军事组织的,两败俱伤她就是来分一杯羹的,唯独保民派绝没有活下去的道理。自动机兵列阵无差别射击在场活人,更是依靠舰炮的强大火力率先摧毁了保民派架设的元素巨炮阵地。艾尔海森也不会想到自己引来的并非盟友吧,那是一头恶狼,和须弥本就有着旧怨的恶狼。
赵安伦在铁穆山上听着赛索斯的汇报,心里已经明了了大半,他曾经有所接触的娜维娅原来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已经不会被外人干扰心智能够以本国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了啊。这可真是长足的进步,作为执政者赵安伦认可这位千金已经是成熟的国家游戏玩家了。
“围二阙一,让我们的攻城部队加紧破门,进城后大开城门不可主动袭扰手无寸铁的百姓,违者军法处置,”赵安伦顿了顿,“还有,叫后勤现在送一批椰碳饼和水来,破城后由千壑军团主持秩序发放粮食,愿意跟我们来的给一个燃油瓶,让他们埋伏在建筑群里等到外面打进来就只管扔,但不可给他们火种。让纳塔盟军继续布防,别让阿帽那个混蛋混进来了。”
凡事就是这样,就怕对比,杀平民固然是诸国的忌讳,但当大家都开始杀的时候,稍微像点人的那个就成圣人了。更何况现在的甘露花海,是平民还是敌军可就由不得这些平民自己选了,城破之时,被杀的人里有平民吗?娜维娅不知道,艾尔海森不知道,赵安伦也不知道。那不明摆着都是民兵吗?
双方破门时间基本一致,坚固的第一防线就此告破,两面来敌压碎了这座堡垒,苍漠军团还是为赵安伦争取到了时间,三方人马在海岸上陷入了苦战,谁也不敢贸然闯入。赵安伦的命令简单有效,最初的千壑军团散发椰碳饼,人群尚且不敢靠近只知一味逃窜,他们在心里恐怕已经认定自己死定了。被椰碳饼砸中时还有人跌倒在地心里暗叫不妙,等了半晌没有动静壮着胆子摸去却是一个椰碳饼。
被两小时的炮火吓坏的平民却是呆若木鸡,直到千壑军团追到前面去散发粮食和淡水时才齐齐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咬着这个来之不易的饼。还有被吓到疯疯癫癫的,见到饼就拼命咬,全然不知自己的嘴都被干燥的饼蹭破皮,和着自己的血啃食着一点生的希望。
赵安伦坐在驮兽上,赛索斯牵着驮兽再一次进入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地方,难民蜂拥而至,千壑军团准备的椰碳饼被扫之一空。赵安伦也趁势扯着喉咙喊出声来:“没拿到的都跟着他们走,城外还有。”
一片哭声中人潮开始跟着千壑军团退出城门,近卫军团已经按照命令寻找合适高地架设巨炮,这注定是一场在废墟里的巷战。甘露花海的归属,今日,也该有个说法了。
出海口处人潮渐渐退去,三方都知道后方生变,偏偏这时候热砂石板传来消息,赵安伦命令苍漠军团尽快退出作战,已经没必要再做无意义的牺牲。但撤离是想撤就撤的吗?三方火力对峙,任何轻举妄动都和送死无异,苍漠军团只好消极应战,趁势缓缓后撤,以免引起过多关注。
与此同时,赵安伦这边也接到了保民派官兵乔装难民出逃的信息,穿帮的理由倒是简单得过分,那群人面有红光健步如飞,一看就没怎么饿饭。赵安伦的意思还是让他们逃,在甘露花海动手只会前功尽弃,还不如等他们稍微逃远点,又分出一半近卫军拿着粮食伪装成分发粮食的人员跟踪,实时通过热砂石板报告位置联合外部纳塔盟军歼灭。
只此一刻,保民派彻底退场,他们本有着更好的基础却走向这般下场,着实令人感慨。赵安伦也来不及休整队伍,沙原军团、风蚀军团分别占据锋刃林泽和跋松顶依托地形架设炮阵和哨卡,近卫军团随赵安伦一起前往甘露花海肃清余孽收集文字类卷宗着手后续治理。一路上保民派官兵溃不成军,投降士兵站满了道路两侧,赵安伦本想大展雷霆手段,不成想这些官兵身上也是衣衫褴褛,还有半人高的孩子捏着手里的木棍,都是被身边人拍了一下后脑勺才想起来要扔了木棍双手高举。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很受身边人照顾,虽然衣衫褴褛瘦骨嶙峋,但身边人还是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提醒他别愣着快投降。说来好笑,阵前卖命身无寸布,将军帐下酒绿灯红,保民派这一仗能打赢才是没天理了。
赵安伦到底发了慈悲,命赛索斯捡起木棍递到他手里,仔细摩挲片刻后下令收编这些官兵,一人发两个饼、一块肉干和半壶水,想活命的就放下武器双手高举跟着千壑军团走。沉思了片刻后,赵安伦复又开口,
“保民派的兄弟们,朕知道你们也有自己的难处,那些让你们卖命又不给饭吃的混蛋日日歌舞升平,却连顿饱饭都不给你们。你们甘心吗?你们生来就活该比他们低一等吗?想要给自己讨个公道的,就撕块布缠在左手臂,等会儿一人一碗酒多加块肉,吃好这顿饭,朕带你们亲自向那些混蛋讨个公道。”
话才出口底下就是哭声一片,赵安伦也听着闹心,但他也能知道这是为何。哭声中不知是谁率先开口数落起保民派的不是,进而就是一片哭诉,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幸而赵安伦在战前存了一批酒水肉干,一直备着开庆功宴用,如今也只能先拿出来兑现承诺。稍微走远些的保民派降兵也呼朋引伴去而折返,左臂绑着一根烂布条,他们接过酒碗和肉干时满面悲怆,仰脖饮下碗中酒后拿起了燃油瓶和武器重返战场。
打进甘露花海的全过程毫无压力,他们的将领早已逃命去,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赵安伦就打进了甘露花海,沿途加入者不在少数。自发搬运元素巨炮和轻型武器的民众不绝于途,现在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随着苍漠军团的撤离,战场平衡骤然打破,教令院同枫丹暂时达成一致攻破了防线,跋松顶与锋刃林泽打起了伏击战。奈何外围的舰炮支援,即使一时得到优势也会被立即打退,风蚀军团几次反冲锋都被舰炮硬生生顶了回去。反之,高地架设的炮阵也保证了三十人团和自动机兵无法突破,双方就只是无意义的互换人命而已。
焦灼之中,一阵号角声响起,风蚀军团同降兵一起发起了自杀冲锋,赵安伦大声喝止也无济于事,这场冲锋已经发起,冲锋路径上减员数量疯狂增加。爆炸中不断有人跌下山崖坠入海中,莫尔沃本以为乞活军也不过如此时才发现有人落水后借着尸体的掩护摸到了枫丹军舰边,他们手里赫然就是挖矿开山用的高爆炸药,这时所有人才终于明白这场冲锋是怎么回事。保民派降兵也在其中,一个个突然悍不畏死点燃引信后通过舰炮口爬进舰船炮击口。赵安伦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明明无法行使权能,纵使权能加持这些人大多也会承受不住丧失理智,绝无可能自发来一次自杀冲锋,更没可能潜在水下保持理智。
枫丹的军舰什么都好,唯独炮击窗口是个软肋,里面就是弹药库,一旦被引爆就是整艘船爆炸。这些疯子的自杀式袭击彻底打慌了三十人团和枫丹舰队,为了让自动机兵登陆,这些军舰紧挨在一起,一艘爆炸就意味着周围舰船一起殉爆。他们甚至来不及调头就已经被爆炸波及点燃了自己的弹药库。而这场自杀冲锋却还在继续,被巨大的气浪掀翻的人也会在身边人拉一把站起来时继续冲锋,浑然一群赴死者。三十人团吓破了胆,纷纷放下武器转身逃命,战场再次混作一团,其实这场自杀冲锋能够导致的伤亡十分有限,更多的伤亡是来自于三十人团的互相踩踏。
恰斯卡眼见大局已定,枫丹的对空威胁也已经解除便带队入场,他们手里的可就不是常人用的劣化版元素巨炮了,那玩意儿甚至搭载了短时浮空能力,但只能用于单兵作战。眼下敌军自乱阵脚正是他们出场收割的时候,也正好让赵安伦欠个人情,就不再等候指令。众人手中神之眼光芒大作,三十人团被打得找不到方向,这场空袭也是纳塔对世人的立威之战,要知道上一次使用空袭的还是璃月抢先一步依靠浮空石发展出的空艇舰队。正是因此即使赵安伦搞出这么大的乱子,须弥也迟迟不敢对璃月发作,现在纳塔要做的就是昭告世人,有能力搞出一场大破坏的空袭绝非璃月专属。
日落之前,这场战斗宣告结束,整整一天的厮杀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恰斯卡的中途加入让这场战斗变成了无一生还的单方面屠杀,战报传到枫丹和教令院时,娜维娅和艾尔海森双双陷入痴呆,赵安伦也明白日后的瀚海只怕是要长久生活在纳塔的阴影之下。
圣火竞技场中的玛薇卡得到战报已经是数日后,她对花羽会出产的浮空巨炮大加赞赏,并指示希诺宁继续仿制,早日组建纳塔的空中武力。既然璃月已经搞出了空艇舰队威慑七国,那么纳塔也要有自己的空中力量,争取和璃月一起坐上新时代的餐桌。不过在肉眼可见的短暂未来,纳塔与璃月应当还不会发展成敌对关系,双方都忌惮对方的空袭,那最好的办法绝不是争个高低,顶多就是嘴上不饶人互相贬低对方的技术劣势同时心照不宣地瓜分余下五国。
赵安伦嗅到了机会,空中力量已有两国掌握,至冬极有可能通过研究遗迹猎手得到了一定的空中技术只是还没拿到明面上来而已。那何不撮合璃月和纳塔发起限制条约,约束诸国发展空中力量,只需要璃月和纳塔承诺不率先使用空中单位同时以爱好和平限制大范围杀伤武器流通的由头,就能以此限制余下诸国。要知道这种我有他无的情况下,空中力量已经不需要出动了,谁敢赌对方真的不用呢?只是瀚海注定只能成为纳塔的附属国,但毕竟相隔甚近,日后能得到一方庇护,也不失为美事。
但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是,纳塔的浮空炮虽然能搭载单人执行任务,但需要纳塔特有的燃素作为补给,实际作战续航远不如璃月的空中飞艇。这也足够了,纳塔只需要保护自己在沙漠里的石油利益就能左右绝大多数的世界走势,这点距离还是足够的。
深思之后,赵安伦决定要尽快撮合凝光与玛薇卡见面,说通利害关系双方一定会同意限制自己的空中力量从而限制诸国以换取更大的利益——平分世界。瀚海也可以从此搭上两国的关系,得到目前最强的两国庇护,虽说是寄人篱下,但只要肯让出点石油利益多交保护费就能保证太平,怎么算都不亏。赵安伦还可以出面发起这个条约,保证日后瀚海不会威胁到璃月的地位,也算对称王的风波向凝光做个交代。诸般衡量之下,世界格局就此改写,这就是为什么最高领导人一定要用本国人,因为外国人是有极大可能卖国的。如果是赛索斯称王,他大概也会接受赵安伦这般考量但一定会留下后门给自己一个机会也去寻求空中的力量,为日后的瀚海争取更大的利益,赵安伦则绝对不会,他巴不得瀚海别站起来,从骨子里来说,他是个正宗的璃月人,瀚海固然可以得到长足发展,为璃月输送更多利益,但也只能作为棋盘而非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