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夏浔一直把金牌放在书包深处,没敢告诉沈欢颜。她怕沈欢颜难过,更怕这个秘密打破三人间的平衡。江裕像往常一样和她打招呼,眼神坦然,仿佛那天的奖牌只是随手送了件普通礼物,绝口不提金牌的事。
林斜也没再问过金牌的事,只是两人一起刷题时,他偶尔会沉默得久一些。夏浔心里有点慌,总觉得那天的事像一根小刺,扎在两人之间,让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这天晚自习,夏浔正在整理物理错题,江裕突然递来一张纸条。她疑惑地打开,上面写着:“别多想,金牌就是觉得你会喜欢。我知道你喜欢林斜,一直都知道。以后还是朋友,别尴尬。”
夏浔的眼眶有点发热。她抬头看向江裕,他正低头做题,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温和。她突然想起沈欢颜说过的话:“江裕对谁都好,但对我和对你,好像不太一样。”那时她只当是玩笑,现在才明白,原来那些“不一样”的细节里,藏着这样一份沉默的喜欢。
她在纸条背面写了句“谢谢你,我们永远是朋友”,悄悄递了回去。江裕看到纸条,嘴角弯了弯,没再回头。
晚自习结束后,林斜像往常一样送夏浔回家。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路灯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快到家门口时,夏浔终于忍不住开口:“林斜,那天的事……”
“我知道。”林斜打断她,声音很轻,“江裕是个很好的人。”
“嗯,他很好。”夏浔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失落。他只关心江裕好不好,却不问她的想法吗?
林斜看着她低头踢石子的样子,突然笑了:“金牌你打算一直放书包里?”
“啊?”夏浔愣了一下,“我想找机会还给江裕,太贵重了。”
“不用还了,”林斜说,“他特意赢来给你的,还回去反而不好。你可以收起来当纪念,毕竟是朋友的心意。”
夏浔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像星星。她突然松了口气,原来他都懂。她用力点头:“嗯!”
看着夏浔释然的笑容,林斜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其实想问“你喜欢金牌吗”,想问“你对江裕有没有一点点心动”,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稳妥的安慰。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看到她因为江裕的奖牌而慌乱时,心里会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走到楼道口,夏浔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里面是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篮球护腕,黑色的,上面印着他喜欢的球队logo。
“这是……”林斜惊讶地看着她。
“上次看你打球没带护腕,手腕都红了。”夏浔的脸颊发烫,“不算礼物,就是顺手买的。”
林斜接过盒子,指尖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他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护腕,眼睛亮了亮:“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夏浔笑着挥手,“晚安。”
“晚安,阿浔。”
看着夏浔跑上楼的背影,林斜握紧手里的护腕,心里突然暖暖的。他低头看了看护腕,又想起她书包里的金牌,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或许这样也很好,有沉默守护的朋友,有藏在细节里的关心,有彼此都没说破的心事,像春末的晚风,温柔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