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牌的归属

春末的午后阳光正好，操场上挤满了看篮球赛的同学。夏浔抱着两瓶矿泉水站在人群外，有点心不在焉地看着场内——沈欢颜临时被老师叫去帮忙整理档案，没能来现场，少了她在身边叽叽喳喳，连加油声都显得没那么有底气。

场上最耀眼的不是林斜，而是江裕。他穿着红色球衣，在球场上奔跑、跳跃，动作利落又帅气，每次进球都会引来一阵欢呼。夏浔看着他，心里有点惊讶——她一直知道江裕会打球，却没想到这么厉害。

林斜坐在替补席上，偶尔上场替换队友，更多时候在给江裕递水、分析战术。他看到夏浔独自站在角落，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坐，夏浔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水放在旁边的台阶上。

中场休息时，江裕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拿起夏浔身边的水喝了一大口。阳光照在他脸上，汗珠闪闪发光，他笑着问：“看得懂吗？刚才那个三分球帅不帅？”

“帅！”夏浔由衷地点头，“你今天状态超好。”

江裕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得到了奖励的孩子。他指了指裁判手里的奖牌样品：“等会儿赢了比赛，会发金牌，听说上面镶了红丝带，挺好看的。”

夏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奖牌在阳光下闪着光，确实精致：“嗯，是挺好看的。”她随口附和，没多想。

江裕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跑回了球场。林斜走过来，递给夏浔一瓶冰镇汽水：“怎么一个人站着？颜颜没来？”

“嗯，老师找她有事。”夏浔接过汽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心里的燥热消了些，“江裕今天打得真好，以前没发现他这么厉害。”

“他初中就是校队的，只是高中不爱出风头。”林斜笑了笑，目光落在球场上，“今天大概是想赢吧。”

下半场比赛进入白热化，双方比分咬得很紧。最后十秒，江裕带着球突破防线，在对方两人夹击下纵身跃起，篮球稳稳空心入网——绝杀！

“赢了！”全场沸腾起来，队友们冲上去把江裕团团抱住。裁判走过来，把金牌挂在他脖子上，红丝带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夏浔站在人群外，看着被簇拥的江裕，看着他脖子上的金牌，突然想起他中场时的话，心里有点莫名的情绪。林斜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去恭喜他们。”

两人刚走到场边，江裕就挣脱队友的包围跑了过来。他额头上全是汗，金牌在胸前晃荡，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夏浔。在夏浔和林斜惊讶的目光中，他突然摘下脖子上的金牌，不由分说地塞进夏浔手里。

“给你。”他的声音带着喘息，笑容却很认真，“你说好看的。”

夏浔愣住了，手里的金牌沉甸甸的，还带着他的体温。她看着江裕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这是你的奖牌……”

“赢来就是给你的。”江裕笑了笑，目光掠过她，落在她身后的林斜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恢复自然，“我先去跟队友庆祝了，你们……慢慢聊。”

他转身跑回队友身边，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却又带着一种坦荡的释然。

夏浔握着金牌站在原地，手心沁出了汗。金牌上的红丝带硌着掌心，像一个滚烫的秘密。她转头看向林斜，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惊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夏浔有点慌乱地想把金牌塞给林斜，“要不你还给……”

“拿着吧。”林斜的声音很平静，他看着夏浔手里的金牌，又看向远处和队友说笑的江裕，“他是特意给你的。”

夏浔的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一直以为江裕喜欢的是沈欢颜，毕竟他们总是一起说笑，沈欢颜也常常对着江裕犯花痴。可刚才江裕的眼神，那句“赢来就是给你的”，分明藏着她从未察觉的心意。

夕阳把操场染成暖金色，队友们的欢呼声远远传来。夏浔握着金牌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这份“好看”的奖牌，沉重得让她不知所措。她偷偷看了一眼林斜，他正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模糊，让她猜不透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