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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阿贝多讨论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用杜林残留的腐殖之牙和绯红玉髓对他进行改造。

现在，只差对人偶的各项数据进行记录分析。

你已经想好一套计划和说辞，准备在雪山小住一段时间直到人偶改造完成。

也许是人偶的天真，也许是人偶对世界的好奇，他听到要在雪山小住是十分开心的，这让你想了很久的说辞毫无用武之地。

你也算是白担心了。

这几天人偶总是和阿贝多待在一起，也许是出于他也是「人造人」的另一种信任。

阿贝多带他看看丘丘人，看山中的雪狐，也带他领略杜林曾经的风范。雪山中的古文明遗址也让人偶流连，他好像对历史起了兴趣。

阿贝多找齐了所有材料，改造马上就可以开始。你们决定在蒙德城你的出租屋完成改造计划。

但目前的问题就是——让人偶进入休眠。

你带人偶回到出租屋，轻轻搂住他，“阿散，姐姐有一件事想让你知道，也希望得到你的理解。”

他环住你的腰，将头埋进你的颈窝，“怎么了？”

你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道，“我想让你休眠，你能理解我吗？”你不打算说出改造计划，除非他不理解你，你才打算打错这个惊喜。

人偶把你搂得更紧，也沉默了许久，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太阳又将离开他的这天。人偶带有哭腔，又带有央求意味，“不……我不想……别让我一个人……”

你轻抚他的背脊，用脸颊贴上他的头，“阿散，我有一个惊喜想要送给你。”你用手捧住人偶的脸，对上他有些委屈又带有好奇的眸，“相信我，好吗？”

人偶再一次将头埋进你的颈窝，“好。”

这是出于对你的信任，也是他对惊喜的渴望，但人偶这样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惊喜是什么呢？

你将芯片取出，脑海里仍是刚才人偶所说的那句话：

「请让我再次见到太阳」

你的眸沉了沉，把芯片扔给阿贝多后就出去工作了。

这次的黑夜不同于以往，并没有黑压压的乌云在空中盘旋，不是令人窒息、令人压抑的黑夜。空中有无数星星构成的银河，有微风送来的浅吟低唱。

那些好看的晶蝶在夜中微微发亮，停在他的指尖，带他向前。

山的那头越来越亮了，黑夜被黎明一寸一寸的吞噬，人偶身边的晶蝶也越来越多了，在他身边簇拥着。他伸出手接住被风吹得漫天飞舞的叶，等待真正的破晓。

人偶随地而坐，大片蒲公英亲昵的挨着他，风一吹，便与它们转个满怀。人偶笑着拍拍头发和衣服上的种子，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看，看向染成大片橙色的天边。最后一层黑夜也退下去了。

男孩睁开眼看见掉了漆的天花板，莫名觉得安心。

果然……黎明终将到来。

“姐姐？”男孩推开门，不偏不倚的撞在他自己做的风铃上。他轻啧一声，用手把风铃往一旁推了推。

人呢？

这次连纸条都没留。

男孩快要哭出来了，当然这是他装的。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笔戳着纸。

你在改造结束后，将男孩安置在房间中，便送阿贝多回雪山。来回一趟也花了小半天的时间。

你为了庆祝男孩的“新生”，甚至特意去猎人买了一些食物。

？人已经醒了？

你推门就看见男孩一脸幽怨的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你，他皱着眉，见了你，便立刻站起身，给了你一个拥抱。

“姐姐，我想你了。”他的语气柔软的像一团蓬松的云。

你手中拿着食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热情，“阿散……先等一下。”你慢慢挪到桌边，将食物放在上面，然而男孩还像一个人形挂件那般挂在你身上。

这是……太激动了吗？

“阿散，尝尝这些食物好不好？”你扣住男孩的手，想让他放开你。

男孩照做了。

他看向桌上各色的食物，咽了咽口水。那些美味的食物引诱着男孩子下来，拆开了包装袋。

甜甜花酿鸡、薄荷果冻、蒙德烤鱼……各种食物应有尽有，你只想让他也尝尝这些美味的食物。

这可是他真正的第一次体验！

你扯下来一只鸡腿递给男孩，“来！尝尝！”今晚上一定是一场恶战，你见他接过鸡腿嗅了嗅，微微张口咬了一小口，像是试探那般。

男孩看见滋滋冒油的甜甜花酿鸡，香甜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姐姐扯了一个鸡腿给他，他好奇的打来了这个鸡腿，已经在想把它吃下去之后的感觉。

他不敢吃太多，只是试探性的浅尝一口，鸡肉在他的口腔中变得更加美味，男孩细嚼慢咽，就连一点点肉也不愿放过。

你盛了碗汤放在男孩手边，“不要吃太多，不然……会胃疼的。”你看了看他专心于吃饭，又看看桌上的菜，又叹了口气，也继续开始吃饭。

男孩喝了口汤，这是蕃茄汤，有些酸，可以尝出豆腐的味道。他吃东西的速度放慢，又变回一开始的细嚼慢咽。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食物的味道是怎样的美味，是怎样的来之不易。食物的味道不再伴随着难闻的汽油味，食物的触感不再像纸一样难以下咽。

他曾经从不敢幻想的事情如今变成了现实。

男孩露出了开心的笑又伴随着大颗大颗的泪珠，他胡乱地用手背将泪抹去，又别过头去不想让你看见。

这就是泪吗？

男孩用手臂搂住你，正在帮他擦眼泪的你。可男孩的泪越擦越多，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井。你有些无奈又心疼，却不能再做些什么。只是在一旁陪着他。

他今晚说了无数次「谢谢」。

你收拾好桌子上的食物，让男孩洗澡去了。

这算是男孩第一次看清身体的全貌，用自己的身体接触这样让人身心舒畅的热水，只是随意冲了一下身体，他就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了，沐浴液是你身上的味道，是茶香，是他喜欢的味道。

男孩人用新的毛巾擦拭身体......等等，这是什么？

他看见氤氲水汽中的镜子，在他左胸腔——曾经安装芯片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图案。

他用手擦了擦镜子，在许多重影中倒映出的是一个♥，男孩先是不解地皱了眉，用手试图将它擦掉，周遭的皮肤全变红也不见这个图案有消失之意，他用手擦了一下潮湿的发，仔细思考——他以前身上有这个痕迹吗？

然后.....后知后觉知道♥的含义。

他觉得你好幼稚，男孩尽管是这样想的，还是用手轻轻覆上这个图案。仔细地感受他皮肤下的跳动。

男孩与腐殖之牙、绯红玉髓融合的很好，身上不见一丝关于他是人偶的痕迹。他的芯片已经换成绯红玉髓，但那个红色的石头注定无法变成人偶梦寐以求的心脏。

但他很满足了。

就算没有心脏又如何呢？他有一个很爱他的亲人，男孩认为他比提瓦特大陆上的大部分人都要幸福。

男孩的拳头渐渐在胸口握紧，停留在♥上。这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给予他的，他低下头，静静感受这份最真挚的爱。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