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老蚌王脸色一变,沉声道:
老蚌王上清神域现在做事真是越来越得体了,怎么不等明日再将拜帖送来?
对方来的如此突然,令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得及准备。且墨河离上清神域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若此刻前去的话,终归要费一些功夫与时间在路上的。
因此,就算他们能按时赶到,估计也只能参加个晚宴,免不得还会被人说攀了战神的关系,就敢如此怠慢。毕竟有些个神仙的嘴脸,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
天欢此时造访墨河,倒真不像来送帖的,反而像是挑衅他们来的。
天欢老家伙,你敢讽刺我?
桑佑眉头一皱,不易察觉地往自己父君前面站了一步,将他护在身后。
仅是几番唇齿交锋,他就已经发现对方绝对来者不善,这女人来墨河的真正目的,他们尚不清楚。况且她方才还搬出了自己的身份,小不忍则乱大谋。
桑佑你究竟想怎么样?
桑佑今日已经如此晚了,就算我们上路也赶不及的吧?
天欢不晚。
天欢淡淡地拍了下手,也不知道究竟在嫌弃什么,但嘴上终于不再诋毁他们,而是甩了一句:
天欢有我在,你们怕什么。照我说,冥夜也不需要你们的什么贺礼,自行收拾一下,一刻钟后出发。
这样命令的口气,简直让桑佑都气笑了。
诚然,他活了这么多年,当真第一次见如此刁蛮不讲理的人,奈何尚未摸清对方的目的,只能先按耐不动。
他用水族特有的秘法给老蚌王传音:
桑佑父君,你怎么想?
老蚌王先按兵不动,就随她去那上清神域,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桑佑是。
心里了然,桑佑淡声道:
桑佑那便请圣女稍候片刻,我与父君稍作收拾再来。
天欢等等。
桑佑?
他的语气有些渐渐的不耐烦。
桑佑圣女还有何事,劳烦一次性说清楚。
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厌恶似的,天欢伸手淡淡地指了一指不远处的几排水族侍卫,冷声道:
天欢让他们退下。
桑佑你这是何意?!
桑佑桑佑不才,实在是分辨不清圣女此举的意思。莫非上清神域的人都喜欢仗势欺人?
言下之意,你自己带了一大堆仙兵,却要让墨河的侍卫退出去,自然是有些欺负人。
天欢怎么,你怕我?
天欢我带来的人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呢,你还害怕我抢了你们墨河什么东西不成?
天欢再说了……
天欢就这破地方,有什么东西是怕别人惦念的?
老蚌王是么?
老蚌王也冷笑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地道:
老蚌王墨河是没什么东西好值得别人惦念的,也只不过是将千年冰晶奉上,给上清神域的战神疗伤罢了!
天欢毫不在意地抚了抚自己额前的碎发,笑道:
天欢你知道吗,有些时候我真的很难看得起你们。
天欢冥夜照拂这天下的生灵万年余久,但未曾抱怨过一句。
天欢反观有些人天天将那一点恩情挂在嘴上,这就是精怪和真正的神明最大的差距!
老蚌王被她说的一噎,有些气的涨红了脸。
那哪是简简单单的一点小恩情?分明是救命之恩!墨河虽小,也知道战神清贵,他等妖类不便结交,可桑酒不也为了他取了仙髓,以平镇水石的怒气么?
他明明也不是要将这件事挂在嘴上多久,只是希望上清神域能善待他的女儿,善待墨河一族罢了。
天欢行了。
似乎是懒得多说,她摆了摆手。
天欢若是再拖延下去,到时候丢的可是你们自己的脸,与我无关。
桑佑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从嗓子里逼出来一个声音。
桑佑退!
水兵听了令,整齐地散去。
桑佑今日的屈辱,我桑佑记下了。
天欢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