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漫其若岁兮

玉阶刮了刮小夭莹润的鼻尖，好笑道：“我和水荭聊一聊，很快的。”

“好叭。”小夭也知阿满不会骗人，说是很快，必然不会漫长，恢复了平常，笑嘻嘻道：“那我们待会一起回高辛，好不好？”

玉阶也跟着笑，王母说：“桃林外，有一筑小亭，你们可以去哪里等候。”

小夭的眼睛看向王母，“王母……”

王母微微轻叹：“烈阳与阿獙知道地方，由他们带你们去吧。”予玉阶招了招手，玉阶忙来搀扶，手臂挽上王母的臂弯。

小夭对阿獙说：“我们走吧。”看了眼王母，郑重俯身一拜，对玉阶笑了笑，转身与玱玹并肩离去了。

王母淡淡颌首，玉阶扶着她，二人漫步离开了瑶池。

凹凸馆中，雕梁画栋，有流水在小桥下蜿蜒而行，玉阶边扶着王母踏上小桥，边说：“湄姨，刚刚待姐姐的心情不好？”

王母侧目看了看她粉白的侧脸，轻声说：“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必为我一个孤家寡人停留。”

玉阶微笑道：“姐姐还是很尊敬惦念着您的。”歪头向王母眨了眨眼，“不过湄姨您可不是孤家寡人，阿满会常来陪您的。”

王母嘴角略有笑意，“我知道她的心。”

踏过小桥，脚步入凹凸馆门外的小草地上面，玉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说：“湄姨，我带了些东西跟您和水荭，等见着水荭，定要送给她！”

王母说：“你们二人相遇在一起，连藏宝库的那只猛虎都要暴躁。”轻拍了玉阶手臂一下：“你才刚回来，消停些吧！”

玉阶吐了吐舌头，笑说：“放心放心，湄姨，我带的都是水荭喜欢的吃食与酒水，我前不久去了趟赤水观看比赛，见着了以往的好友，她们带的家乡专产的酒水和零食，味道和从前一差不差，我记得有几样水荭爱吃，还有念叨了一些时日的食物，就带了过来。”

玉阶边走边说：“还有湄姨爱吃的，我还在赤水买了些有意思的花灯，窗花，等新年到了，我就来玉山和水荭给您贴上，好不好？”

王母说：“我不爱那些东西。”顿了顿，又说：“但偶尔贴一贴，也显得热闹些。”

玉阶自知王母的心意，笑容愈发灿烂，拍了拍手掌说：“那我新年来为您贴上！”王母轻点了下头，双脚踏入凹凸馆。

水荭的身影不在屋内，玉阶四处看了看，见真的没有人，便先扶着王母坐下，端了热茶来喝。她先为王母斟了杯茶水，自己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掂着小瓷茶壶，倒了半杯茶给自己捧着喝。

玉阶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杯子里的茶，知道了是什么茶，弯了弯唇：“我刚刚闻着就像是菊花茶，水荭真贴心，还没忘记我爱喝的东西。”

王母轻抿了口茶水，淡声说：“菊茶消火气，也对你的嗓子有好处。”此话一出，女孩猛看向了她。

玉阶说：“您怎么……都知道了。”

王母搁下杯盏，望向女孩的眉目，神色复杂：“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打算，但是阿满，我想劝你放弃。”

“不会。”玉阶低下了眼睑，嗓音微哑，却依旧不可撼动：“湄姨，您知道的，我不会放弃。”

王母疑惑也不解，问道：“为什么呢？阿满。”

玉阶喃喃道：“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