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心里早有答案,见馨悦不明,解道:
“你三百岁那年,白鹊姨亲手把小青耕交给你,青耕鸟视你为主人,也视雀姨为母亲,想来久不见小青耕,是被传唤过去交代传音了。”
“传音的意思是,鹊姨快回来了。”玉阶说。
馨悦不语,挥挥衣袖,扰散了字符,接着叹了声气。
“这倒是开心事,应该是为了回来过冬至,给我包饺子吃叭。”玉阶抚上她的手臂,正要拉她坐下,馨悦却突然篡紧了她的手心。
晴天白日,弥漫秋风,卷起落叶,直往窗上敲。微凉的触感之上,馨悦盯着她。玉阶眨了眨眼,不解问:“怎么了?困了嘛?”
馨悦摇摇头,紧篡了手离去。玉阶不解其意,跟着走入书室:“要看书?这里很久没有打扫了哎?”
久无人待,因此安静的发怵,不丁点的屋子暗的眼前模模糊糊。
馨悦摸黑望了,发现小案上尚存半截蜡烛。
捏了捏旁边人的掌心,示意打火点着啊。玉阶正发着呆,手心就被人捏了一下,她看过去,馨悦眼睛好似在发亮。
“不是要看书,是想要问些我什么对叭。”手中火星未灭,眼中渐渐涌入光亮,玉阶开口。
“嗯,很早就想问你,”馨悦低了头道:“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我哥哥一直躲在我们身后,夜晚共榻时也不敢问,你觉虽然重,但睡前想的多,就怕你睡不好觉。”
玉阶有些好笑,温温声问:“那你怎么现在就敢问了呢?”
“因为再不问,就得好久才能再见面了……”馨悦抿唇,仰起脸去看她,这厮比自己高点,只能注视到她温暖的眸光,一想,不免试探道:“我用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桃花山那些人,究竟是不是你故意找来的。”
“我不明白,你会蠢到雇人杀自己,但如果是自导自演,你也不必受重伤;如果你不知情,依我对你的了解,疗完伤后,你就应该立刻回来,可是你没有喔。”
馨悦目光幽幽,扫探一切:“不但没有,还没了记忆,一切尽忘,但是,我不相信,这不像你。”
“所以,是你谋划的刺杀。”这厮没有躲避目光,她猜的没错!
可是为什么呢?白费了三十年的时间,去赴一场小山村的梦吗?这很离奇,这不像她。昨日自己问过献,献同样不解,认为此事古怪,对此抱有疑虑,甚至打算立即启程去清水镇桃花山一探究竟。
得亏自己拦住了,不然依献的性格,敢伤阿满,山不得被劈成两半。
如果不是因为计划,难道因为那个多出来的小男孩吗?馨悦想,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连自己也不能说。
但这猜的都不准,只有当事人亲口说的,才百分百准。
“一部分是因为你猜的那个人,一部分是我懒得回来。”面对馨悦投来的目光,玉阶半真半随意的笑脸。
馨悦不相信,追问道:“那个男孩是谁?我认识他吗?阿念也认识他吗?玱玹也认识他吗?璟哥哥也认识吗?”
玉阶弯唇道:“你真的想要知道,等几个月之后冬至来了,你就明白了。”
不但你知道了,全大荒也知道了,玉阶想。
即如此回答,馨悦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面前的女孩虽然对她有问必答,可一旦触及到一些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的事情,就再不肯开口了。
真是难办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