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与丰隆抬头,双方相视一眼,又瞬时移开目光。
馨悦恨铁不成钢,正要说些什么让这两个呆瓜活跃,下一秒便就又见,两个少年对着篝火小心拉起对方的手。
唇角漫漫,清朗静谧的两道声音缓而稳地响起,吟唱着古老的歌谣,摆起了手臂,杨起了双腿,两个暖洋似的人儿在众人的包围下慢慢开始了舞动。
终是动了!馨悦心猛的往上一提,松松落下,里外都松了口气,继续笑着跳舞歌唱。
二人舞姿都有些生疏,慢慢跳着却也找到了诀窍,舞姿也渐渐舒缓矫健起来,杨手踢腿间即明媚也内敛。
姜怀真边吃着烤熟的牛肉边看舞蹈,可惜,他是脸笑眼不笑,跟什么很老练的成衣店老板一样,馨悦暗道一声:好装。
姬家的妽姐姐看的眼热,一把拉起卖力烤肉的曋家二哥进入队伍,并说:“我也要跳!”曋家二哥手足无措,然而妽姐姐对此十分的感兴趣,无奈他只能杨起了腿,他素来古板,此刻脸颊微红一片。
姬慎淡淡喝着酒,目光投入十分认真,白玉般的面庞由火光映照,温暖的像春天的太阳。
蓬勃朝气的悦耳歌声悠扬穿过,夜风拂拂吹过,烟花砰砰的炸开,少年少女们的宴会,到了朝阳初升,就渐渐结束了。
与夜色临走时,整个草地河畔都是笑声。
璟也在此刻,衣携寒露,姗姗来迟。
他也想早至,不过子时衣衫便已换好,只等仆从端来晚间的药,他喝完就可动身。但与药齐送达的,却还有一封来自青丘的密信。
西陵知本在不远处的队伍里,随着走时,不免见他身影,想着相熟,便上前,涂山璟见他来,浅笑与他做了揖,温言道:“许久不见,知可好?”
西陵知道:“一如常年,璟如何?”
早晨晨露稍重,他轻微抖了抖衣袖,细细的雾水簌簌与风相融。
往事随风,飘摇而去,怎堪言说。
无法言说,便就也道:“一如常年。”
西陵知心内明初,顺和道:“璟风姿仍旧。”
真真逢场作戏,虚情假意。
西陵知辞别离去,晨景至阳和,整整过了大半个时辰,渐渐地人语声不见,也终没见得那心念人身影。他腿脚站的发抖,近仆搀他坐了石头。
他却摆手拒绝,只吩咐近侍回去备下晚上赴宴的衣裳。
一念过,永恒过。河畔林子旁缠绕着一抹黑影,盯着他大半个时辰,待等人离开,这黑影也迅捷离开了林子。
赤水府,西苑小路旁,馨悦单臂接下飞来的坐骑青耕,笑道:“怎么样怎么样,可有寻着人?”
不足巴掌大的翠鸟咕叽咕叽,馨悦惊道:“可当真?这可不能胡说。”
翠鸟咕叽咕叽,转了下芝麻眼瞳,馨悦挥一挥手,不由摸了把它红润的爪儿。小鸟儿展开双翅,飞入了天空。
玉阶心不在焉,见鸟儿飞走,才道:“哟,老久不见小青耕了,它说了什么?”
馨悦入亭坐下,满满随意地道:“嗷,说姜怀真那厮已经商量出了何时回家,姬洛礼也是,二人一齐走,璟明日午后启程,他俩也大差不差,早晨或者中午。”
“咱俩猜的没错。”玉阶抬眸轻笑,拉起馨悦的手,打马虎眼道:“起风了,陪我回小筑,我们喝茶品梅,可好!”
馨悦正愁怎么说悄悄话,刚想如此,立即笑眨眼:“走!”
顺风行步,西院小筑中,玉阶阖上门扉,转身时,双手轻抚门窗,闭目塞耳的咒术悄声息萦绕过外屋。
馨悦捏出小小地红色木头来,先拿小刀削了外面的表皮,再转手递出。
玉阶掀开珠帘进来小屋,顺势接到手里,手心蕴来焰火重重。一阵噼里啪啦过去,红木化成灰烟,于空中徐徐晕开。
“祸患暂平,冬至归。”馨悦默默念完,竟觉不明其意,不免如临大敌,思考道:“唔,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