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选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你的新娘?”偌大的执刃殿内,宫鸿羽居高临下地望着宫子羽,神色晦暗不明。

宫子羽儿子此生,非她不娶!
既然无锋刺客已被抓获,宫子羽索性道出姜家替嫁一事,并向执刃提出求娶之意。
“我看你是色欲熏心!”宫鸿羽面露愠色,显然是被宫子羽气到了,“平日里你不务正事,老往万花楼跑也就罢了,如今竟敢越过少主,自行选亲,传出去,你让我和你哥的脸往哪搁?”
宫子羽你们拿我作局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宫子羽红着眼质问,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你看看你自己,从内到外从头到尾,你哪一点哪一出值得我信任?”

宫远徵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讽刺,宫子羽明知女子进了宫门,便再无出去的可能,却还信誓旦旦地告诉姜厌离,会想办法帮她离开。
真不愧是一脉相承,宫远徵头一次觉得,宫子羽说不定真是执刃的种,瞧这一往情深的模样,也不知那位姜姑娘会做何感想?
“启禀执刃,角公子已入山谷,马上就到宫门外。”
宫远徵一听哥哥回来了,立马打断宫鸿羽。
宫远徵执刃,我想去迎接哥哥,容我先行一步。
“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执刃也不想将事情闹得不愉快,隐约有些松口的迹象,“你也退下吧!回去闭门思过。”
宫子羽父亲,我是真心喜欢阿离,求您成全!
宫子羽强忍着委屈,再次请求执刃,无论如何,今日他一定要定下他和阿离的名分。
“你当真考虑清楚了吗?”倘若那姑娘家室清白,配予子羽也未尝不可,宫鸿羽想到作局一事,当下就心软了几分。
宫子羽目光坚定,二十多年来,他从未如此执着于一个人,像是刻进骨血里的牵绊,从看见阿离的那一刻起,他便知自己再也放不下了。
宫子羽一见倾心,矢志不渝。
此言一出,宫远徵脚下猛地一顿,转身看向宫子羽,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一闪而过。
凭你也配?若非情况不允,宫远徵恨不得喂上几斤毒药,让宫子羽好生醒醒脑子。
一个生得倾城绝色,拥有过人天赋的孤女,在遭遇横祸后,既无怨恨亦无惧色,怎么想都透着一丝诡异。
姜厌离……宫远徵鬼使神差地在心里默念出她的名字。
明明告诫过自己,那个女人十分危险,可他还是不自觉地将目光偏移到她身上,就好像曾几何时,自己也曾这般凝望过一个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待选的新娘们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评估排查,统一喝下调理身体的宫门秘药后,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三色令牌。
“真羡慕你,少主大人肯定选你了。”宋四看了看云为衫手里的金牌,满是羡慕道。
上官浅这可是唯一的金牌,以我对宫唤羽少主大人的了解,他一定会选择云姑娘的。
上官浅迈着碎步,一脸悠哉地望向云为衫。
云为衫你很了解少主大人?
宋四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是冲着少主来的,能不提前了解吗?你们也都别装了好吗?”
“说起来,宫家的宫二先生,宫尚角,年纪也到了,不会再等到下一次选亲。”
新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小声议论着,“宫二先生的威望,可不比少主低。”
上官浅云姑娘肯定是要做少主夫人的,对吧?
听到众人提及宫尚角,上官浅脸色微变,继而又若无其事地将话题抛向云为衫。
云为衫我无所谓,宫二先生人也很好。
云为衫一时捉摸不透上官浅的心思,总觉得对方绝非是表面上看到的单纯无害。
上官浅不可以哦!

上官浅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对上云为衫琥珀色的眼瞳。
云为衫为什么?
上官浅因为我喜欢宫二先生。
缠绵魅惑的嗓音,裹携着一丝势在必得,上官浅视线瞥向众人,脸上的玩味让除却云为衫外的一众新娘,心头莫名涌上不悦。

“姜姑娘,这边请。”轻盈的脚步声徐徐而来,原本静谧的女客院落,却因一个人的出现,开始变得沸腾起来。
“那是——”宋四俯身张望,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刹那,声音就此戛然而止。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正如古诗词中形容的那般,少女一袭白衣涉梦而来,恰似一湾清鸿映月,不染纤尘。
尽管已经不是初见,但胸腔处传来的剧烈颤动,让云为衫死水般的人生突然有了期待。
你还记得我吗?阿离……
【叮~系统检测到支线任务,攻略目标:云为衫,宿主是否开启?】
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姜旎徒然停下脚步,心里的违和感越加强烈,这个世界,她是不是曾经来过?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自己,姜旎抬眸望向凭栏之处,那双潋滟生波的剪水秋瞳,无形中拨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她真的好美~”宋四不禁道出心声,在极致的美丽面前,即便同为女子,也难以抵挡她的诱惑。
云为衫阿离……
视线交缠的瞬间,云为衫缱绻地唤着对方,这一刻,一条无形的绳索将彼此牢牢绑在了一起。
“角公子到!”随着一声声洪音递响,朱门缓开,一道极具压迫的身影按辔而入,侍卫们纷纷肃整行礼。

绣着金丝的黑色披风,在风中划过一抹飘逸弧线,宫尚角握紧缰绳,一路拾阶而上,同一时间,少主宫唤羽也在选亲大典上,握住了他的新娘。

上官浅我还以为只有我睡不着,原来云姑娘也睡不着。
夜深人静,云为衫本想去姜旎房中坐坐,但见上官浅房里的灯还亮着,于是改了主意。
上官浅还没来得及恭喜云姑娘,能够成为少主的新娘,真叫人羡慕。
上官浅似乎并不意外云为衫的到来,她悠悠地扇着香炉,很快,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云为衫房间这熏香味道真好闻。
云为衫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香炉,隐约猜测出上官浅的真实身份。
上官浅这香名叫秋缠绵,是我老家很有名的一味香料,可以助眠安神。
上官浅云姑娘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

说罢,上官浅将茶水递上,云为衫伸手准备接过,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琴声,空鸣悠悠,曲音婉转。
上官浅是姜姑娘
上官浅笑了笑,将茶递到云为衫的手边,好心告知道。
上官浅白日里,我见羽公子送了她一架古琴。
云为衫上官姑娘知道的倒是挺多
云为衫以夜里觉浅为由,将茶重新推回给了上官浅。
上官浅说起来,这位姜姑娘的身世颇为坎坷,是被姜家李代桃僵,强送进的宫门。
如此曲折离奇的遭遇,反倒引得上官浅的好奇,那姜厌离会是无锋之人吗?
云为衫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云为衫羽公子对姜姑娘一往情深,日后定然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姜厌离前脚住进女院,宫子羽后脚便搬来一堆东西,云为衫瞧得真切,从衣服钗环到玩物摆件,无一不精美绝伦,就连一日三餐,都有专人负责,可见他对阿离的重视程度。
上官浅真没想到,宫门内最有名的风流浪子,竟也会有收心的一天。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就在云为衫与上官浅互相试探之时,宫尚角刚从执刃那里得到消息,与自己交好的混元郑家,疑似早已投靠了无锋。
为了调查无量流火泄密一事,他决定连夜赶往郑家,巧合的是,在路过女院的途中,姜旎拨弦换曲,一股肃杀之气倾泻流出,立马引来宫尚角的注意。

姜旎(王若清)年少辞家从冠军,金妆宝剑去邀勋。

姜旎(王若清)不知马骨伤寒水,惟见龙城起暮云。
姜旎出身于百年显赫的恒安王氏一族,自幼便在祖父膝下教导,若非当年朝露事变,她本该担负起振兴家族的职责,而非走上一条罪人之路,注定不得善终。
宫尚角去查一下女客院落的抚琴之人

夜晚的旧尘山谷,冷得出奇,就像宫尚角此刻的眼神,犹如刀锋横扫一般,森然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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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知道这个转场乱不乱,你们能接受不,啊,终于又码完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