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炎轻叹了口气,说道:“门中大半人,也都希望我接鬼王令。他们不过是看着眼前蝇头小利,却不想想炼血堂和长生堂的下场。鬼王宗更是想用你阿娘和金瓶儿来拿捏你……他们知道,只要拿捏住了你,便也是拿捏住了我,更是拿捏住了万毒门。你以为,你说同我已经和离,他们会信吗?”他无奈地搂住舒窈,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缓缓道:“就算我们不是夫妻,他们不也一样,能用你来拿捏我?”
舒窈伏在秦无炎怀中,颤抖着,呜咽着说道:“我不能不管我阿娘和瓶儿姐姐,秦无炎,我注定无法两全。你忘记我吧……”
秦无炎顿时一僵:“你以为,你是那么好忘记的?一句让我忘了你,便什么事都没有了?这辈子你想都别想。”
他站起身来,高声唤道:“夏侯戈!”
夏侯戈很快便敲了门,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拱手道“门主。”
他沉声吩咐:“挑选二十个精英弟子,明日一早,随我和夫人前往鬼王宗。”
夏侯戈的脸上,惊讶之色一闪即过,却依旧还是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说罢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舒窈擦了擦眼泪:“你不是说,不想让万毒门涉险……”
秦无炎看向她的眼眸:“我的确不想让万毒门涉险。若我此时不接鬼王令,以我毒蛇谷的地势,鬼王宗也必不会攻下来。但我作为一个男人,却不能让我的妻子独自涉险。你必定会去鬼王宗,与其到时候他们拿你来要挟我,倒不如主动拜访,探一探他们的底细,看一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她仍旧还有些别扭,有些生气,撇开眼眸不去看他,沉声道:“若不是今日端木老祖发难,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瞒着我?”
秦无炎顿了顿,略一思量,这才缓缓道:“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瞒你一辈子。我只是想能瞒住一时是是一时,鬼王宗想要金瓶儿为他们做事,也想用你阿娘拿捏你,反正她们的安全是无须担心的。至少现在我瞒到了万毒门大局已定,至于那些跳梁小丑,眼下将他们放一放,以后也可以再抽空去收拾。”
他的话,瞬间将舒窈的理智拉了回来,她也努力回想着今日宴席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若是当真当初秦无炎没有瞒她,她闹着去了鬼王宗,秦无炎必然舍不下万毒门,她必然同秦无炎分离。而万毒门大局初定,尚未清理门户,若是那些人铤而走险,又发动一次内乱……
她不敢想下去,只想着宴席上端木老祖和盼儿的话,她突然想明白了。她看向秦无炎,说道:“端木老祖和盼儿,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们故意要在宴席上,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又有众弟子一同看着。那你岂不是只能选择接受‘鬼王令’了?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如此?不接鬼王令,对万毒门不是更好吗?”
“接鬼王令,对万毒门而言不算什么好事。对端木老祖来说,却算一个机会。他心里希望的,恐怕最好是我们都死在鬼王宗手里,他名正言顺地当家做主。”
舒窈这才渐渐想明白其中利害。霎时间有些进退两难:“秦无炎,我阿娘我自己来救。我把我那一卷天书交出去换我阿娘和瓶儿姐姐。鬼王无非就是想要我手里那卷天书!”
秦无炎无奈地笑了笑:“我身为万毒门的门主,自己的岳母蒙难,竟让夫人独自前往。你要让我如何当这个门主?还不得被门内的弟子们嘲笑死。”
舒窈只觉得有些无奈,对他说道:“可是,你有什么两全之法?”
他摇了摇头:“没有。但我会留一些心腹弟子在毒蛇谷,方便我随时掌控消息。”说到此处,他又顿了顿,向舒窈道:“逼你交出第二卷天书,实在简单。我看鬼王宗要的,恐怕是天帝宝库中,被李洵夺走的第三卷天书。你和玄火鉴有些渊源,怕是他们想利用这一点……你要想清楚,若是你去了鬼王宗,他们很可能要派你潜入焚香谷,偷盗天书和玄火鉴。”
原来,他已然想过了她去鬼王宗以后,可能发生的事。
“还有盼儿……”他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有必须留下她的理由。明日我会让盼儿和我们一起去鬼王宗。”
舒窈有些惊异:“盼儿十年前从鬼王宗叛出来,而且她还受过朱雀圣使的恩惠。你让她一道回去,就算宗主不同她计较那些往事,她也必然要受欺凌……”
“这便是你我不同。若是我,必然很开心地看她死。你居然在担心她的安危。”秦无炎继续说道:“我同盼儿绝无暧昧。留下她,只是因为她于万毒门,还有用,我不能将她推到端木老祖那一边去。”
舒窈站在那,看向秦无炎眼底里那几分凉薄。而她自己那才刚哭过的剪水秋瞳中,寒芒幽然。2
在这个江湖世界里,情仇恩怨,亲疏关系,人心如此复杂。看着秦无炎和舒窈之间的互动,我不禁感叹,人性真是太复杂了。秦无炎既有冷酷无情的一面,也有留情顾虑的一面。舒窈则是对于身边的人格外关心,渴望帮助别人。这种复杂的角色性格,让人不由自主地期待起接下来的剧情。或许他们会在潜入焚香谷的行动中遇到新的挑战,也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出现变化。只有继续追看才能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