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章打雪仗下

“阿烬，你猜猜这是哪里？”

澹台烬一愣，内心深处刻意被忽视的阴暗回忆涌上心头，不堪的记忆充斥脑海，但又眼前人的存在缓慢淡化。他抚上叶冰裳柔和的眉眼，平静回答：“冷宫。”

叶冰裳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如今是我们秘密的玩闹之处了。”说完，她轻轻的在澹台烬唇上落下一吻，靠近他的耳边说：“只有我们知晓的秘密，我和阿烬。”

她的眼睛装着星辰大海，还有小小的他。澹台烬心头莫名发酸，暖意从心口处蔓延到全身。他不自觉抱紧怀中的人，“裳儿我爱你，很爱很爱。”

爱到什么程度澹台烬说不清，只是她于他而言，是命一样的存在，是毕生的信仰，是他的全部人生。他终究学不会先爱自己，再爱她。

叶冰裳回抱他，“我也爱阿烬。”但比不上他对自己的爱，她的眼神有一瞬的暗淡。

寒冽的风抚过二人的身子，但无人觉得冷。元日的这天，他们都得到了所谓的福气，第一次认为幸运眷顾了自己。

回去的路上，他们手牵着手，走得很慢，路过梅林时，澹台烬折了一枝红梅，别在叶冰裳的发间，玉一样的美人添上红梅，清丽脱俗，多了几分清冷，但美人的眸中却柔情盈盈，颇有种天上的仙子坠落人间，染上烟火气的感觉。

紫辰殿的檐下是一盏盏琉璃宫灯，随风轻轻晃动，地上的影子也随之一长一短，小慧的身影撤裂了灯影，在雪地里留了一串浅浅的脚印。

她瞧见少年帝后的身影，连忙迎上去，“小…娘娘，可有冻到了？”说着，往叶冰裳手中塞了一个铜炉子，瞬间让她的手暖起来。

“怎么在这候着？不进去等？”叶冰裳一手牵一个，转头对小慧说，语气有些无奈。1

小慧连忙答道：“怕娘娘冻到，也想多熟悉宫里的路。”宫中规矩严，小姐又是皇后，她可不能丢脸。

叶冰裳知晓小慧的心意，但身边某个人吃味得很，不便多聊，她只能快些结束谈话。她松开小慧的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轻声开口：“今夜去坤宁殿中睡吧，这里不方便入睡，记得多加些碳火，别像我们从前一样舍不得用，还有多加一床被子，别冻到了，毕竟京都的冬夜很冷。”说完，她松开另一只牵着澹台烬的手，解下身上的白狐大氅，给小慧披上，系了一个罗汉结，又把手中的铜炉子递到她的手上，“去吧，早些睡，若不记得路，便叫宫人领路，若怕冷，就叫人备马车上路。”

不知不觉叶冰裳说了许多，小慧的心口被她的话捂得暖呼呼的，她笑着回答：“一定会记到的。”说着，人已走到殿门，门被打开又关上，徒留几丝寒意。

叶冰裳回头看，却澹台烬沉默地站在原地，见她看向自己，大步走到她身边，“以后裳儿想要什么，我都会替裳儿取来，绝不会再为碳火烦心了。”

许是没想到澹台烬把她的话听了个彻底，还说出一番昏君之言，叶冰裳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是抱着他轻轻应了声好。

这一夜，他们裸露着欲望，接纳彼此的索求，共坠欲海，躯体之中的灵魂似乎都沾染上彼此的气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