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打雪仗上

新进的寒门子弟对此并不附和，他们对自己升迁的理由心知肚明，是皇后提拔的他们。皇后支持寒门且广设济善堂，他们不少人都受过她的恩惠。南北宫制也是皇后所提设，考官不能本省之人担任的规定，让不少寒门之人为之欣喜。

作为受利者，且不可避免被归入皇后阵营的他们，自然免不了遭受高门贵族的排挤，对此，他们只能抱团取暖，支持皇后，来与其他人分庭抗争。

寒门之士自是歌颂皇后的功绩，赞扬皇后品德高尚，来反驳妖后之论，却引来高门的讽刺，二方人马在殿外唇枪舌战，谁也不服谁，最后被人“请”出宫门，皆没讨得好。

殿外闹哄哄，殿内静悄悄。

澹台烬早就背着叶冰裳走远，二人独自走向紫辰殿，独留一大队人在殿外候着皇帝。

夜已黑，风吹过秋桐裸露的手，刺骨的冷，她忍不住哈了哈气，转头遣散候着皇帝的人，但无人有离去的动作，她只能搬出皇后的身份，人群才离去。

她不由为娘娘的未雨绸缪感到庆幸，不然他们需白等一夜。

宋怀仁未离去，而是走到秋桐身旁，“按照礼制，陛下应去内廷接受妃子行礼，但陛下后宫空虚，这一项倒免了。”

他平和的声音穿过寒风进入秋桐的耳朵里，似乎染上些冷意。秋桐愣了愣，露出一个带着浅浅酒窝的笑：“陛下与娘娘这样不是很好吗？谁能插入他们呀。”

秋桐展露的少女情态，让宋怀仁晃了神。宫里养不出这样的人，那只有皇后养出了。他不自觉想起皇后看待宫人的眼神，没有一丝高高在上，平和得过分，仿佛他们与她是一样的。

“也对，陛下与皇后很好。”他不自觉叹出声。

他从来没见过他们那样没架子的贵人。

风愈发冷了，太和殿外只有零星的几个洒扫宫人，秋桐与宋怀仁分别，各自去处理自己的事务。

北方的冬天很寂静，松软的雪似乎吞噬了所有声响。

澹台烬背着叶冰裳行于雪地，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

宫殿檐下的彩灯随风轻轻晃动，白色的雪渡上温暖的光，一脚踩上去，人已罩上一层暖暖的光晕。灯下的美人，凝脂如玉，眸中星月流转，盈满一船星河。

“阿烬。”美人吐气如兰。

“嗯？”

“你怎么这么好，好到有点不真实了。”说着，叶冰裳贴紧身下人的背，柔软缠上坚硬，她的冷幽香也沁如澹台烬的身体，无端地让他感到燥热，但冷冽的风又吹散了些许热意，只留下一颗染上欲求的心。

“裳儿，我有点想——”他的话还未说完，就感受到背上的人离开了他，牵起他的手，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看向他，“阿烬，你有没有打过雪仗？”

“没有。”他摇头。

“我也没有。”叶冰裳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过，继又盈满欣喜之情，“我们一起打一次雪仗，好不好？”说完，她抓起一团雪，向澹台烬扔去，许是灯光微弱，雪球扔空了。

澹台烬愣了愣，也抓起一团雪，向叶冰裳扔去，擦身而过。二人像个孩子一样玩闹，你追我赶，笑声盈盈。他们童年的遗憾，于雪夜下弥补了。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澹台烬一次也未击中叶冰裳，而叶冰裳几乎次次击中澹台烬。她似乎知晓缘由，不闹了，与澹台烬在雪中相拥，呼吸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