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显然也是叶夕雾让她心情不佳。昭玉柳眉横竖,出口就是瞧不起叶夕雾的话:“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样,就知道缠着我六皇兄,没皮没脸,不知羞。”她向来厌恶叶夕雾,在她心里,只有叶冰裳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六皇兄。
叶冰裳听罢,只是柔柔一笑:“昭玉,三妹妹只是爱慕六殿下罢了。女儿家的名声何其重要,以由切莫如此说了。”
名声?她叶夕雾还有什么名声?跋扈又狠毒的恶名早就人尽皆知了。还有倒贴她六皇兄的事情,众人也心知肚明,只是碍于叶府的权势,才没有闹的她叶夕雾成为盛都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昭玉心里虽如此想,但还是装模作样的点了一下头。谁叫她不想败坏自己在叶冰裳面前的形象呢?至于叶夕雾,她少说了几句,可还是有不少人说。毕竟叶夕雾的人缘跟她的名声一样差劲。
叶冰裳一看见昭玉不服气的样子,就知道她只是做表面功夫。但是她可不会说,反而心里隐隐高兴。叶夕雾的名声如此坏,有一大半都是她欺负的贵女传出来的,当然也少不了自己的推波助澜。毕竟在叶府,所有被叶夕雾欺凌的存在,要么没了,要么只能忍着,可传不出她的恶名。但叶夕雾实在愚蠢又恶毒,在外也不知收敛,被人传得恶名远扬。
昭玉刚想带叶冰裳去见他的六皇兄,宴席就开始了。她只好辞别叶冰裳,有些不舍地去参加这乏味的酒宴。
叶冰裳轻轻道了声再会,便寻着叶府的座位,找了个末位坐了上去。刚入坐,叶夕雾含笑的脸就出现在她的眼中,这让她愈发心慌。叶冰裳本能地移开目光,却撞入一双幽深的眸中,那人用口型说了一声:“我在。”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我在”,就消弥了叶冰裳内心的不安。无论会发生什么,有人陪她一起,那就够了。
宴席开始了,众人谈天说地,互相敬酒,共赏歌舞。一时之间,谈笑声、碰杯声、乐曲声充斥着整个宴席,人人面上带笑,口中含蜜,虚伪得很。
叶冰裳看着这个场景,有些倦了,正想离席去与澹台烬相会,却见叶夕雾同她敬酒。叶夕雾眉眼含笑,脸色带着淡淡的绯红,语气是少有的客气:“这杯我敬大姐姐,以表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说完,她一饮而尽。
看来叶夕雾似乎变聪明了,知道用形势压人了。
叶冰裳温柔一笑,也一饮而尽,接着以身体不适辞别。而久久未开口的小慧紧随其后,似乎生怕叶冰裳出了什么意外。
风一吹,有些醉意的叶冰裳清醒了许多,随意找了个理由支开小慧,便四下寻找澹台烬的身影。
还没寻多久,她便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了柔荑。那人轻轻说了句跟我来,竟拉着她在走廊中跑了起来。
这样不顾礼仪的行为,叶冰裳是第一次做。她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清风,任由发丝飘动,连心也跳动得快了许多,很奇妙的感觉。
她扬起明媚的笑容,催促着那人快些,再快些,像一只飞出笼子的金丝雀,贪婪地享受着自由。礼仪也好,规矩也罢,此刻全都被她抛之脑后,眼中只有拉着自己奔跑的那人。
阳光下,他略显瘦削的身影,在这一刻叶冰裳的心中,显得伟暗又可靠。真希望路程能久一些,再久一些。
可惜,他们很快就停下来了。
澹台烬带着她走到一座极为偏僻的宫殿,刚贴近那扇门,男女喘息欢好的声音就传入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