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天君到,仙将开道,仙娥引路,排场极大的皓德在众仙跪迎下坐上宝座。
庄严肃穆,整齐划一,放眼望去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赏心悦目。”白浅赞道
东华帝君颔首,虽说中看不中用,但的确拿得出手。
“你的礼也很不错。”
步从容,立端正,揖深圆,拜恭敬,动作流畅自然,一举一动优雅矜贵,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好看吧。”白浅乐呵呵的,“我二哥用戒尺打出来的。”
“白奕还会打你?”东华帝君神色诧异
“我二哥这人颇为严厉……”
仗着布了阵法没人听清,两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你言我一语的就聊了起来。
连宋目光幽幽的落在对面的成玉身上,消息不实还诓骗他一件仙器。
成玉扬扬下巴,她说的不对吗?
连宋憋屈的收回目光,关系密切,这怎么不算密切呢。
“应渊怎么回事?”
火德靠近应渊压低声音问道:“白浅上神怎么来了?”
应渊摇头表示不知道,心想这朝会怎么还不结束。
“千年已过,半点进展也无,要你何用。”
应渊睁大眼睛,瞪向说这话的火德,回嘴。
“总好过你孤寡多年。”
皓德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荒诞的大朝会,天族圣地,白浅一个外族人堂而皇之的站着,不行礼,不问安。
天君气急,天君对此毫无办法。
“既无要事,便散了吧。”
说着,天君看向帝君,众人齐刷刷看向这位声名显赫的姑姑。
东华帝君解开阵法,白浅从他身后迈出两步朝上首的天君拱手一礼,腰都没弯几分。
“天君,本君今日前来意在退婚。”
此言一出,众仙哗然。
火德嘶了一声,这墙角还真让应渊挖成了?
连宋看着笑意盈盈的司命星君忽地沉下脸,走出队列,朝白浅拱手作揖后道。
“上神,关乎两族,兹事体大,此事还需细细商讨。”
先拖,拖到夜华回来。
火德眼疾手快地拉住准备窜出去的应渊,然后用灵力制住他。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你去添什么乱,帝君看顾着,白浅上神心有谋算,能吃什么亏。”
应渊甩开他的手,听劝的没冒头,锐利的目光跟针似的戳在连宋一伙人身上。
白浅看了眼连宋,淡然开口:“天族与狐族同为神界子民,本就情同手足,经翼族之患,两族同舟共济,更是密不可分。”
“然婚约一事,乃家事,而非国事。既是家事,便为本君私事。”
一段话顾全两族颜面,又将事情定性。
连宋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辩驳的理由。
央错从人群中站出来,躬身劝道:“上神,如今局势严峻,妖魔二界隐隐做乱,唯有两族珠联璧合,才是上上之选。”
现在不装聋作哑了,白浅心中冷笑。
“妖魔做乱,事关重大。若当真如此凡我神界子民必当同心协力。”
白浅说完暼了眼明显心虚的皓德,冷厉的目光像是要射进人心里。
“然先前为何从未听天族警明?召集神界各族商讨?天族如今言明,是何居心!”
“是想以此胁迫本君,威慑狐族吗!”
桑籍深吸一口气,走到大殿中央,冲白浅深揖一礼:“望狐帝息怒,兹事体大,未探清缘由,天族不敢妄下定论。”
白浅抬手打断他:“其中缘由,天族内部自行定论,本君无意插手他族内政。而今由来,是为退婚一事,天族顾左右而言其他,本君无意与天族争论。”
“今日在此言明,白浅此生并无婚嫁之意。”
应渊错愕抬头,四目相对,白浅心弦一颤,不由自主的攥紧手指。
“小,小狐狸。”
白浅避开那道令人心碎的目光,强压着心头翻滚的惊涛巨浪,毫无血色的唇紧抿成一条线。
东华帝君看着情深缘浅的俩人幽幽叹了口气:“两姓之盟,要的是两心相许,狐帝既无此心,天族与青丘的婚事就此作罢。”
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攥得发白的应渊率领着满殿神官下跪。
“臣等,尊听帝君法旨。”
身后灼热的目光好似将她烫出个洞,白浅压着沸水般沸腾的心绪,冲东华帝君颔首后,逃似的蹿出去。
应渊下意识伸手想抓住她,轻薄的鲛纱从手心划过,应渊红着眼,站起身跟着往外跑。
失了体统,乱了礼数。
两道灵光一前一后横冲直撞的冲出天宫,白浅回首望着穷追不舍的应渊,心绪复杂,陨丹发作一股腥甜涌上喉间。
到底是舍不得的,行至一荒僻处白浅慢下速度,应渊见状猛冲抱住她,带着她落地。
“你……”
心中千言万语都被堵在喉间的棉花拦截,应渊红着眼,气息不稳,声音哽咽,好看的凤眼里盛满了稀碎水光。
“你,无意,嫁我?”
小臂被箍得发疼,白浅仰头看着应渊,体内气血翻涌,才压下的腥甜又冒出来。
“不是的小狐狸。”
他低声呢喃着,没人比应渊这个当事人更能体会她对他的情,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他望着她,眼中满是痛苦和哀求。
“你只是病了,等我找到办法就会好。”
“等我找到办法就好了。”
不知是在说服白浅,还是在说服自己,一滴泪从应渊眼角滑落,白浅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被冲得七零八落。
她挣脱束缚,揪住他的衣领让他低头,在应渊错愕的目光下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应渊一怔,旋即反客为主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如藤蔓缠住她的腰肢,唇舌纠缠,水声渍渍。
大脑因缺氧一片空白,白浅偏头避开带着湿意满含暧昧的吻。
苍白的脸染上一层薄红,仿若雪地芙蓉娇艳欲滴,三月春桃明艳动人。
应渊被蛊惑着低下头,灼热的吐气落在白浅泛红的耳畔。
“小狐狸。”
嗓音低沉醇厚像是把音质上成的大提琴,偏又语调温柔,落在白浅心里,犹如一根羽毛在心上挠,酥痒至极。
白浅闭上眼,调整紊乱的气息,不敢看他。
情难自抑,真是疯了。
“昆仑虚下雪了,要陪我吗?”
白浅轻声问,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应渊点头:“要。”